朱翊钧见了赵肃，早就想扑过来，碍于张居正在侧，总算没忘记自己的份和平日的教导，委委屈屈地勉克制住形，但渴望的神早就不住地往赵肃那里瞟。

，嘉靖帝恩准。

这一日他忙完手的事情，又到裕王府去。

在张居正大的气场面前，小朋友受到莫大的压力，所以非常期盼赵肃来安抚自己受伤的幼小心灵。

此时的张居正，年过而立，正是风华最盛的时候，虽然面白皙，却并不柔，站在那里，目光湛然有神，气度渊渟岳峙，已经隐隐有了他老师徐阶的真传。

是张居正。

赵肃不敢失礼，忙拱手：“张大人！”

严嵩辞行，君臣二人谈了一夜，来的时候严嵩两通红，据中传来的消息，皇帝同样也面伤情。严阁老二十年得圣心毕竟不是假的，君臣之间也确实有情份在，人要走了，抚今追昔，皇帝看着白发苍苍的老臣，原本一心想遣走他的心思也开始动摇。

赵肃看得好笑，事实上朱翊钧面对拱或陈以勤时，也没有这么老实过，只不过张居正来的时日不长，朱翊钧还摸不清他的脾气，也不敢太过放肆。要知这个时代极为尊师重，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第43章

“少雍来了。”

翰林院的工作，对一般翰林来说，算不上忙，可也不会太闲，上至论撰文史，或者是随侍御前以备皇帝问询，下至整理书册档案，基本上每日都有事情，偶尔也能泡上壶茶，聚在一块儿聊聊朝政八卦，但对于赵肃来说，他又多了一个额外的差事，那就是教导裕王世，所以每日基本上是翰林院和裕王府两跑，间接也算锻炼了。

轻车熟路地走朱翊钧的院里，远远便看见朱翊钧趴在那里习字，旁边还站了个人。

张居正笑：“少雍不必多礼，我路过这里，碰巧看见小世在读书习字，便来瞧瞧。”

他的脚步声惊动了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抬看他。

殊不知对方行礼的同时，也在暗自打量他。

他本也是翰林院的侍讲学士，掌着翰林院，论起来还是赵肃的直属上司，理应是抬不见低见的，但他之前因为要兼着国监那边的差事，也是几来回跑，又要不时去徐阶那里议事，算起来跟赵肃见面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朱翊钧是面喜，另外一个人则微微一笑。

时光慢慢过，眨之间，赵肃翰林院也有一年了。

张居正心：这赵肃得师相几番夸赞，想必别的方面定有过人之，只是单有一不好，那便是形容姣好，面相偏于柔和，相由心生，难怪连教小世也诸多纵容，令得世的字至今也没什么长。

最后，严嵩还是走了，六月中旬时候启程，结果兴许是年纪大了，直隶境内时便病倒了，嘉靖帝闻讯，还派了宦官与太医前往探询，让他就地休养，直到病好了再动。

赵肃想的却是：张大人下颌那三缕长须果然黑亮泽，柔顺飘逸，不愧是上了传千古的名须，如果再上一句广告词，那就更妙了——我只用飘柔。

此刻近见了，便仔细打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