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崇文门外有折柳亭，也不知何年何月所建，年久失修，但因是京城通往外的必经官之一，所以人来人往，旁边还有几落脚歇息的茶棚，不算冷清。

赵肃大笑：“看你这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我要你去摘星星摘月亮，其实也就是一桩小事，师兄到曲靖之后，烦请收集当地一些土地丈量，人税收，民风人情的东西，账册也行，县志也罢，甚至是当地百姓的述传闻也可以，待下次见面时再一并给我。”

赵肃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未动。

赵肃骑陪着元殊城，到了这里，赵肃勒绳下，元殊却未动。

元殊要带着去上任的仆从和书童术不，一路跟在后面，累得气吁吁，才终于赶上他们。

是的，我是一个大明民，纵然中国人这个词，现在还不行，可时间倒溯几百年，我们也有一个共同的称谓：华夏民族。既然来到这里，就算能力有限，我也希望能够努力一回，起码到问心无愧，而不是将来后悔，所以，能多少就多少吧。

“一路顺风，还有，后会有期！”

他也没问赵肃想要什么，仿佛只要他说了，自己无论如何也会到。

古代通资讯都不发达，不可能像后世那样几秒钟就能知千里之外发生的事情，赵肃只想尽可能多地了解各地民情，但他自己现在还不能京外放，这个愿望只能暂时给元殊来帮忙实现。他也说不上这些东西能派上什么用场，但先收集着总是没坏的，也许总有一日能用上。

小书童侍立一旁，站得脚酸，忍不住轻声：“公，我们回去吧？”

元殊见他不肯说，也不再多问，就答应下来。

当初刚来到这个时代的陌生，不知什么时候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陈氏，公望，元殊，朱翊钧，是这些人在边一地影响他，让他慢慢地从骨里彻底变成一个大明人。

槐盛放的季节，也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候。

元殊地看了他一。“后会有期！”

说罢叱的一声，扬鞭纵，绝尘而去。

赵肃忙住他，笑：“小师兄可还记得，那年咱俩打赌，说如果我能考中士，你就要答应帮我一件事？”

这古怪的要求显然是元殊意想不到的，他很诧异：“你要这些作甚？”

卷二书生便应气如虹

他知赵肃自小就很有主见，每件事情大都有自己的理，却不知赵肃不是不肯说，而是不知怎么说。

元殊撇嘴：“我还当你忘了这事儿，果然是不肯吃亏的，说罢。”

“师兄，保重。”

第42章

赵肃退后一步，拱手，行礼，郑重而严肃。

赵肃眨：“给你找事情，免得你到那里一瞧见情洋溢的苗女，便忘了师弟我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回去吧。”元殊淡淡，纵然再舍不得离开，也需要面对这一刻的到来，他不喜这依依惜别儿女情长的场面，说了这句话，掉转缰绳就要走。

傍晚的风扬起衣袂，橘黄的霞光透过云层铺洒下来，却衬得他的侧脸越发丰神如玉。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