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众人意料，赵肃并没有羞赧的神——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弱冠少年，反倒挑眉笑问王锡爵：“元驭兄是不是看中船上哪位人儿，这才拿我当借呢，不如痛痛快快把人带来，好教我们瞧瞧是何等艳？”

众人看着他离开，都面面相觑，一时作声不得。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明白缘由，便都转移话题，说起各自碰到的趣事来。

王锡爵没想到自己玩笑不成，反被调侃一通，众人听了赵肃的话，俱都将促狭而暧昧的目光转移到他上。“好你个赵少雍……”

话题一打开，氛围就逐渐轻松起来了，众人也都开始天南地北，无所不聊。

王锡爵被这突如其来的责备得莫名其妙，也老大不快：“不就开个玩笑吗，这个戚希仲至于这么大反应！”

潘允端不以为然：“一个小小的知县，怎能和座师相提并论？”

席中，神寡淡，有意兴阑珊的模样，不免让赵肃多看了两。

赵肃他们现在虽然有功名在，但还没正式授官，就算私底下玩闹，一般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在场的都是年轻人，放得开，闻言竟都轰然叫好。

“堂堂天门生，新科士，不日便要朝为官，却聚在一起开这等龌龊下的玩笑，简直不堪耳，恕我不能奉陪了，告辞！”

但见戚元佐不掩怒地起，随意拱了拱手，便也不回怫然而去。

第41章

也不知是谁

只听得王锡爵不怀好意：“不如唤个船上的娘来，让少雍和她来个杯儿，让我们一饱福，也算是薄惩了！”

待赵肃说到会试时，他看到拱对那捣的举大喝一声“还不坐下考试”，吓得那举面白的事情，所有人都听得哈哈大笑，王锡爵甚至笑了泪，一边还拍案叫绝：“大人可真是威势人，你们有所不知，我有个族兄到过江苏淳安那边，听说那里过一个县令叫海瑞的，对当地士绅和手底下那些人，见一个骂一个，把那些人都给骂怕了，见了他就绕路走，就不知和大人比起来，哪个更厉害些？”

自古文士最是自诩风，明朝初年，太祖皇帝虽然严禁官员嫖娼宿，但有需求就有市场，无论哪朝哪代，这事情都是不可能禁绝的，到明朝中期以后风气更甚，官员们隐名易装到街柳巷去和女幽会也是常事，士人商贾那就更加光明正大了，有时候和某某女传一两段绯闻韵事，也能传为谈。

戚元佐原本在会试中是名，结果在殿试的时候却落在众人之后，这心情能好才怪了，情严谨的余有丁没来赴宴，想必也有这个原因。

赵肃心，这个小小的知县，不久的将来会让天下大吃一惊，他以一个芝麻官的品级，却敢于挑战皇帝的权威，骂了天底下所有人都不敢骂的话，纵然他上有很多不完的地方，可就这一来说，天下无人能及，就算是自己，赵肃自问也没有这样的勇气。

所谓杯儿，就是让娘和客人对，哺渡酒，此间缠，自然香艳无穷。

徐时行咳了一声：“戚兄兴许是累了。”

席间突然传来一阵呵斥，把王锡爵的话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