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父王。”孩童清亮的嗓音响起，他先朝裕王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又对赵肃行礼：“见过先生。”

他还没回答，又听到裕王：“先前你还没殿试之前，本王就与师傅他们商量过了，等你殿试取得功名之后，便向父皇言，聘你为王府讲官，为世授课，左右你们也早就熟稔，吾儿对你也亲近得很。”

伸手拥住他，元殊将埋对方的颈窝。

赵肃迟疑：“王爷，在下对朝廷制度不甚了解，只是殿试三甲，一般都翰林院，陛下会同意我来王府？”

这一个两个如何就说得像十拿九稳似的，莫非他们在皇帝跟前有线不成？

二人正说着话，拱与陈以勤联袂而至，走在前边的却是几日不见的朱翊钧。

“我会的。”

赵肃大汗：“王爷说哪儿的话，在下未中榜之前，还是穷书生一个，那会儿也不见王爷嫌弃我，我又哪敢嫌弃王爷！”这不是看你没什么油，给你省钱么。

拱看他心中所想，笑：“你不必心怀疑虑，这是徐阶亲说的。”他顿了顿，“徐阶说，他已向皇上言，荐张居正与你来王府，张居正为王爷侍讲，你则负责教小世，以你的才学，自然是有这个资格的。据说皇上那边已经首肯了，只等过几日发正式的公文下来罢。只不过依旧例，你的正职依旧会

一夜好眠。

赵肃吓了一，忙侧不肯受礼：“小世这是何故？”

醒来的时候，元殊已经不在旁边，赵肃脑袋，想起自己今日与徐时行他们还有一场聚会，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去一趟裕王府，不怎么说，自己中了探，论情论理，都该去跟裕王知会一声，即便对方已经知了。

陈以勤也拈须笑：“少雍不必如此客气，待你正式成了小世的老师之后，你我就更是自己人了！”

拱哈哈一笑，畅快无比：“那日琼林宴上人多得很，我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上两句话，唐制，探郎乃是士中最为年少俊俏之人，陛下钦，可名副其实得很呐！”

请允许我最后再弱一次。

赵肃满腹疑问，嘴里还得：“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在下不敢妄议。”

到了裕王府，裕王果然早就得知消息，不仅向他表示祝贺，还要送礼。赵肃哪里会收，自然连连推辞，闹得裕王老大不兴，很是幽怨地问：“莫非少雍嫌弃小王家底寒酸？”

也不知是不是最近与皇帝关系转好的缘故，裕王看起来心情不错，提起老爹也不害怕了：“啊，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师傅说可请父皇开个方便，让你三不五时过来授课，反正翰林院的事情也不是很多。”

赵肃稳住他的冲势，一边向拱和陈以勤行礼：“赵肃见过两位座师。”

朱翊钧嘻嘻一笑，扑他怀里，原形毕：“提前练习，我要肃肃当先生，师傅他们说的！”

裕王听了这话，这才又兴起来：“少雍既然把本王当自己人，就更该收下这东西，也提前当作束脩好了。”

迎来送往，虚与委蛇，但在赵肃面前，他觉得他可以卸下面，原本情的自己，这一切，都是外面那些人无法给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