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殊见他脸陡变，也猜到七八分，便安：“你也不用想太多，现在裕王对你青有加，你虽然还没有世师傅之名，可已经得了裕王府上下的默认，包括小世，这对你未来的仕途，是很重要的一笔。”

“！”

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这无疑是毕生中最为荣耀的一刻。

元殊横了他一，淡淡：“我要外放了，这一去不知几年，你放榜之后，如果能选庶吉士，那便能留京，如果不能，咱俩天南地北，我也照应不了你……所以这几日，我去找了些相熟的同僚，让他们多帮忙照应些，你得罪了严党，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的，就算最后能留京，幺蛾也少不了。只有一你须记得，你自己再谨慎，却防不了别人拿你的边的人作文章，除去先前的赵榕不说，赵，陈洙，我，甚至是小世，我们这些人，都是对方可以用来拿你的弱。”

“小师兄你怎么总喜说些反话呢，我知你心里明明喜得很，还记得刚拜师的第一天，我去师府上拜谒，就见你拿着本书装模作样，还一边偷偷瞧我……”

现在裕王不受重视倒也罢了，有朝一日被立为储君，朱翊钧是唯一的嗣，地位自然跟着涨船，到时候就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散漫自由了，他上有着几百年后的灵魂，又跟朱翊钧相久了，难免把他当寻常小孩来看待，殊不知落在旁人里，随手一抓，就是轻慢无礼的把柄。

自从他们在京城相聚，还从来没有认真筹划过未来，看殿试就要放榜，元殊也即将外放，两人前途未卜，忧喜难辨，正是坐下来细说的时候。

“哎哟，被人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疼疼，放手！”

放榜之日，传胪唱名。

元殊撇嘴：“就你这个年纪来说，已经够谨慎小心了，我也只不过是旁观者清，才能逮着这个机会说你两句。”

赵肃知他外冷内，说话最是言不由衷，便笑：“那还不容易，到时候我去投靠你了便是，要是你已经娶妻生，那正好给你儿当个老师，怎么说我也是教过小世的。”

“那便给你当个师爷，坏主意，总够格了罢？”

赵肃眉心：“多谢小师兄提醒，我最近确实……有些忘形了。”

“谁不知你小貌似纯良，实则一肚坏，我可请不起你这尊大佛！”

“不要不要，看见你这张脸就烦！”

元殊微微一哼：“老师让我多照顾你，可别还没等我回京里来，你就被人暗算得挂冠离去。”

赵肃见他这副表情，便笑了起来：“你绷了好几天的脸，镇日早晚归的，终于肯放松些了？”

一想到他说的这些顾虑，句句在理，不由：“我会小心的。”

元殊目送着车离去的背影，：“能把天皇孙当儿似地来带，你也算独一份了。”

赵肃一愣，万没想到这人看似没心没肺，却在无声无息中为他想了这么多。

“……”

当所有人奉天殿时，那张与激动的心情达

赵肃本还有些懒惫，被他这一说，心激灵，却有些警醒了。

了车回去，没能饱饱地睡个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