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殊听了前半句，眉刚多了些笑意，又被他后半句话消磨掉了，气得牙，一在椅上坐下：“哪儿都甭去，你给我坐下！我可有事情好好问你，这三年里，都什么了？”

“对不起什么，别人看了你这小儿女情态，还以为你对我始终弃呢，不就是不请饭么，小气鬼，我请你好了，走走走！”

“小师兄，我真想你。”

他话刚说完，却见赵肃笑地望着他，神温柔，不再带了开玩笑的语气。

死你！”元殊凶神恶煞，容貌褪去了几年前的青稚，渐渐显成熟的廓，越发俊秀。

元殊哼了一声，忽然起他的下：“你会试中榜，我恰好就赶来，看你模样，倒似平静得很啊，连动的话也不多说一句！”

他少小离家，跟着公望游历四方，家里纵然还有兄弟妹，也是亲而不近，唯一称得上真心亲近的，也只有这位师弟而已。

赵肃心里好笑，面上却叹了气：“我在外面饿了一天，你小气鬼不请饭就罢了，连都不让我喝。”

“是我对不起你。”元殊终于把这句话说。

一把拍掉他的手，又被红了的下：“怎么不动了，这辈就你一个师兄，你升官，我也与有荣焉啊，咱去哪吃啊，云来楼还是柳泉居？”

他们师兄弟，真正相的时间其实不过几载，那一年元殊考了士，赵肃却因为救他生了大病，无法赴考，差错，就此分别，再相见时，两人早已不是昔时在师书斋中琅琅诵读的少年了。

赵肃趁机敲诈：“调回京里，莫不是要升官了？回得好好请我吃一顿。”

赵肃叹了气，拖起他走往外走，他也知元殊心里那别扭的原因，可在他看来压就没当回事。晚了三年考试，正好多些时间准备，救人落，也是意外，再说从那之后这位小师兄再也没有任胡闹过，

其实他内心还有一个心结，当年赵肃本应与他一同赴考的，可被那场病一耽搁，白白浪费了三年光，元殊一直难以释怀，偏偏年少骄傲，即使内心愧疚也不知如何表达，只好躲得远远，连信也没寄过。

然而这几年元殊外放，经历不少波折，见过不少人情冷，也遇到过辖地饥荒的惨况，跟形形的人打过，以往的傲气渐渐变成内敛的傲骨，才越发觉得少年相的珍贵。

元殊微怔，心随即涌起酸酸涩涩的觉。

赵肃苦笑，说他成熟了，敢情只是表相，内里可一都没变，还跟小孩儿似的脾气。

元殊挑眉：“你这混，从小就鬼心多，甭指望我会心，怎么，在裕王府作客，还会饿着你不成？”

“三年任满，我考评卓异，上边来了公文，调我回京，我听说你今年考试，想必也在京里，谁知刚去拜谒过同门，才知今日会试放榜，没想到你居然得了第四。”元殊呵呵一笑，看起来今日心情甚好，连小师兄这个称呼也不计较了。“凑巧放榜那地方有你的朋友，叫陈洙的，他让书童带我过来，这不就摸上门了？”

可惜唯一的师弟压就不吃他这一，只诧：“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外放山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