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肃肃……”小孩歪了歪脑袋，往赵肃衣服上蹭了蹭，仿佛心有灵犀。

不过片刻，酒就来了，赵肃浸了巾，然后脱下朱翊钧的衣服，将他半抱在怀里，一遍遍地在腋下、背上拭，小孩异常安分，浑地任他施为。

他简直啼笑皆非，为朱翊钧小朋友昏迷还不忘零嘴的神到由衷的钦佩。

“好了好了，世额不了！”侍女几乎喜极而泣，这几天朱翊钧的病让边的人跟着不得安宁，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还会认人，非得赵肃抱着一刻不撒手，若是换了旁人喂药，指定是不喝的。

“写什么了？”陈以勤好奇地凑过去，跟着念，“常怀忧患者，则生，耽于安乐者，则死，故外有边患，

“也罢。”冯保随即反应过来，去了。

“不止是京城的吃，还有南边的桂糕，香酥，再南边，还有海，有很大很大的船，坐着船海，可以去到很远的地方，那里有长着鸭嘴的，跟海獭一样的异兽……嗯，你问海獭是什么东西？那是生在海里的，小时候绒绒，和你一般可，长大了比较笨重……”

“快去禀报王爷吧。”赵肃也觉得跟他说话有些用，这两日一有空就会在他耳边讲故事，以至于嗓都沙哑了。

礼衙门里，阅卷工作正在张行。

“小时候就这么不安分，怪不得长大了那么会折腾大臣，居然还连着二十七年不上朝！”赵肃拧了拧他的小鼻，喃喃。

同考官们批阅过的初步结果会呈上来给主考官最后判决，也就是说，如果主考官懒一的，说不定就直接照他们的结果来定名次了。

沉重无比，只想一直睡下去，可那人偏又说得好玩有趣，他就忍不住想睁开睛，就连嘴里什么时候被喂苦苦的汤药也不再抗拒。

“好！”他话还没说完，拱一拍桌，吓了他一。“写得好！”

“你要是快喝药，病好起来，我天天带你去玩，吃好吃的……”

朱翊钧昏昏沉沉，只觉得有人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话，声音温好听，又熟悉得很。

“要是往北边走呢，了大明朝的边境，那就是罗刹国，哦不对，这会儿应该还有鞑靼横在中间的，罗刹国的人，个个生得金发碧，肤白似雪，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胡人，那里冰天雪地，比北京城还要冷……”

赵肃一笑：“我们南边有个土方，是用烈酒拭全退的，现在也没别的法了不是，先试试吧。”

“瞧婢这记，都兴得忘了，上就去，劳烦赵公了！”侍女天喜地地跑去。

“￥@#……&@糖……葫芦#￥@……”朱翊钧咂着嘴，呢喃着谁也听不懂的话，亏得赵肃从中捕捉到一两个熟悉的单音。

赵肃也觉倦得不行，任谁抱着个大胖包两天也不会舒坦，看见他退烧，终是松了气。

饶是如此，陈以勤连看了几天的卷，都快有呕吐的觉，只恨不得多生几双睛，再一看拱，竟还是那副力充沛的模样，不由佩服地赞一声：“肃卿，你可真是神人，瞧瞧我，骨都快坐散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