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抬袖拭了拭角。

在他看来，能够得赐仙丹，跟着自己一起成仙，这是臣的福分，殊不知严嵩内心正在默默吐血，却还不得不装一副兴的样叩谢圣恩。

二来，表明自己的态度。发生了这事情，皇帝的儿还隐瞒不报，我就已经跑告诉您了，这不是忠心是什么？

嘉靖了气，半天才：“朕聪明一世，怎么就养了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全都碌碌无为，胆小怕事！”

嘉靖中的堂兄，正是前任正德皇帝，他荒唐玩乐一生，到死也没有嗣，这才便宜了当时还是藩王的嘉靖，但现在的嘉靖皇帝甚至还有两个儿，从古至今，也断然没有皇帝舍弃自己亲生儿，去挑选旁支当皇帝的理，嘉靖这话要是传到外面去，势必要

严嵩一走，嘉靖的脸立刻沉下来。

黄锦连忙上前抚背，又让人端来汤，小声劝：“陛下勿气，您刚用过丹药，仙师代过的，可不能生气，否则会急火攻心，兴许裕王是怕夜扰了您的清修，这才不敢奏报，而严阁老跟了您那么多年，自然更了解一些！”

严嵩嘴角一，忙：“陶仙师所炼丹药，都是陛下成仙之用，拙荆乃凡夫俗妇，哪里有这样的福分！”

嘉靖看着内侍将那装丹药的匣递给严嵩，似乎还颇为心痛：“也就剩三颗了，都给你了罢，要自己吃也行，给你夫人吃也行。”

他虽然连连推辞，却架不住嘉靖的情，皇帝所赐，岂可推三阻四，严嵩无奈，只得拜谢收下。

“惟中啊，听说令夫人近来卧病在床，你也跟着整宿没睡，可别熬坏了。”

黄锦大惊失，连忙匍匐在地，颤声：“陛下！……”

严嵩颤巍巍起，弯下腰去：“谢陛下垂询，拙荆年纪也大了，只是少年夫妻老来伴，老臣难免心里……”

又说这番话，表面上是请示，实际上却有两层意思。

嘉靖挥挥手，叹了气：“药再炼就是了，严嵩怎么说也跟了朕那么久，看他那副样，朕也真不忍心，”语气一顿，话锋一转，“反倒是裕王，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想隐瞒不报，是怕朕责罚他么，难养个儿，还不如一个臣？”

侍立一旁的黄锦察言观，趋上前小声：“陛下就是心太慈了，把仙药都给了严阁老，您用什么呢？”

说至后来，渐渐严厉，也不住起伏，嘉靖脸红，分不清是愤怒还是亢奋。

嘉靖显然也知这一，他的脸缓和下来。

“黄锦啊，你说说，以前也曾有不少人弹劾过严嵩，说他有五十罪，但是天下间，也只有他了解朕，唉，有时候朕可真想不要这两个没用的儿，学堂兄那样，从藩王中挑选皇储！”

一来，是试探皇帝对裕王的态度，如果他真的在意这个孙，必然会上派人手帮忙找，甚至还会命令全城戒严等等，如果皇帝不这么，那就值得玩味了。试想一下，如果唯一的孙他也不张，还会在意向来厌弃的儿吗？

嘉靖似乎也动了情，温声：“这里还有几颗丹药，是陶仙师告病还乡前给朕留下的，不若你拿回去，给你夫人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