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毕竟年事已，步履缓慢，从内室走到厅堂就了不少时间，严世蕃跟在后面，早就有些不耐烦。

第16章

严世蕃皱眉：“爹，我有急事！”

严嵩叹了气，放开欧氏的手，慢慢起朝外面走去。

回想

“到底怎么了，大半夜的？”

“刚我们安在裕王府的线来报，说朱翊钧去玩，结果给走丢了，下裕王府那边还没敢声张！”

“阿蕙，我也没几天好活了，你得等等我才好啊……”

在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欧氏在一旁，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严嵩愣了一下：“那，快让五城兵司的人去帮忙找，我这就禀告皇上！”

“爹你疯了吧，裕王府的事情，你什么心，你忘了我们支持的是景王！”严世蕃冷冷一笑：“依我看，打落狗，我们也派人去找，如果先找到人，一不二不休……没了这个皇孙，我看裕王还倚仗什么！”

“皇帝成天吃丹药，早就大不如前，我们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现在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就看我们会不会利用了。”

在他飞黄腾达的时候，也是欧氏陪着他，见证了无数风光。

他只说了半句，严嵩就明白过来，低低斥：“你先去，我与你娘说几句！”

严世蕃也不着急，一句一句，慢慢地说完，给自己老爹足够的反应时间。

“严世蕃你在说什么，你鬼迷了心窍了？”严嵩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不由惊了气，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他。

兵司指挥使是严世蕃的人，届时如果是他们先找到小皇孙，说不定会为了景王什么事来，所以尽冯保急得六神无主，却不敢大肆宣扬。

但严嵩如何肯接受这个结果，他与欧氏少年结发，至今六十余年，没有一天红过脸。

“爹，是你老糊涂了，你自己想想，皇帝本来就属意景王，只是碍于祖训和百官的言论不好开这个，这才暗示我们多跟景王亲近。”

严府。

那一，赵肃手里抱着个重得要死又不肯自己下来走的小孩，走得双都快没知觉的时候，就听见朱翊钧指着前面一宅大声嚷嚷：“那里就是我家！”

“爹！”严世蕃风风火火地闯起来，不料想看到这个情景，只得把声音压低了些：“爹，裕王府……”

欧氏自去年得病，时好时坏，如今天气一冷又每况愈下，有时候一睡过去就是一天，连大夫也开不方，只隐晦地说让欧老夫人多多休养。

兴许是年纪太大了，他毕竟已经过了八十，是别人中的耄耋之龄，又兴许是因为发妻的病重，让他近来觉得越发心力瘁，也越发地想息事宁人。

“裕王府本来就嗣单薄，没了这个世，我看几年之内都不会有了。”

须发皆白的严嵩坐在榻前，抓着夫人欧氏的手，中焦急无遗。

但严嵩听完，只是久久地沉默。

言下之意，不说完他就不走了。

少年夫妻老来伴，临了老了，妻却有可能要先于自己而走，严嵩满心悲凉，看着昏睡过去的欧氏，手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