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烨一路静静的，没有只言片语。沈汉轻轻叹气，再沉得住气的年轻人，也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有懦夫的嫌疑，庄烨大概在现在屏幕上的不是庄总指挥而是卫将军那一刻就开始失望。

帝国使团一行人离开足足十二小时，留下的蛛丝迹早被打扫净。即使此时追查，未来女皇的婚约者、诺克斯公爵的手也一定净净纤尘不染。

军长期模糊自己的军衔，不与庄总指挥争锋。

他们都在重温这一认知。和平……实在太好，直到今天他们才惊觉，即使每天保持训练，训练毕竟不同于战争。你不会再每一步都行走在生死边缘，不会每个孔里都溢警惕，不会在梦时见到无尽的炮火轰炸鲜血。太平岁月使军人如太久没有鞘的剑，渐渐迟钝，更不要说民众。对新都的民众而言，战争与危急已经犹如上辈的事。

“杀死副总统是示威，”沈汉望向卫星图，“有大规模杀伤武却不使用，是想和政府谈判？”

几个神换，宁则看了他对庄烨的回护，也给他这个面，似笑非笑说，“第一架客舰脱离航撞向警察长的飞舰——但是别担心，警察长还活着，当时坐在飞舰里的是我们的贝副总统。”

卫将军在北方军受敬仰，沈汉想起他以桀骜闻名的哥哥，在沈霄还叫卫将军“老师”时，也曾经奉这位老师为神明。宁则不满庄总指挥反对卫将军，因此叫庄烨难堪。

当务之急是理这件事。联有分裂份，联是十七个省的总和，第一代总统对其中几个省使威利诱的手段，最偏僻的一两个省至今有想要分裂去脱离联的声音。这声音虽是少数，但少数人为了让自己的声音被听到，更容易极端行为。

“分裂份和政府的谈判正在行中，”宁则压抑怒火冷笑，“那帮小打小闹的山区野人怎么会有大规模杀伤武，不用我解释吧。”

“确认死亡。”宁则的表情这才严肃起来。尽副总统没有实权，是个充当摆设的老猾的政客，一个国家合法政府的第二号人被谋杀也不是能拿来嘲的。

我们生活在第一任总统就被刺杀而死的国家。我们战争结束才刚刚五年。

庄烨这时声，“副总统的现状？”

宁则镜片后的睛半眯，就像看一个外星来客那么看庄烨，“看来有些人的家把他保护得太好。”

这一次南北两方的统帅竟剑弩张到这个地步，庄总指挥是老式军人，以铁血著称，在这件事上却如此谨慎；而卫存一贯低调儒雅，图穷匕见，原是个的鹰派人。

“这是对安歌洛洲革命的报复。以牙还牙，以还。”沈汉说。他是受命去安歌洛洲促成隶革命的联特遣人员之一，亲见证那场已不能用“惨烈”形容的革命。联在帝国自顾不暇时在安歌洛洲鼓起义，输革命；帝国就暗中协助联的分裂份，炮制恐怖袭击。

宁则还要再说，沈汉转开话题，“第一架客舰是怎么撞毁的？”

庄烨握双手，“可为什么要针对平民！”

庄烨言又止，飞速看向沈汉。沈汉冲他，预应验，诺克斯公爵果然不会离开得那么轻易。能让联混，那位公爵当然不会吝惜，行举手之劳送几颗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