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漾能看到她的耳朵尖都红了。

这一关稀里糊涂也就过了。陆漾甚觉好笑：他的这一群师兄师个个造诣非凡，去一个人能打同等级的五六个，可惜心思远不及境界莫测，又长年累月守在这山上，听着善良温柔的云棠传，实在是没有多少欺负人的能耐。就算是狄飞冷颓唐到了可令小儿夜啼的程度，却也只会摆着架吓唬人，而不会心里想些弯弯绕的坏。

“他们跑去为难漾儿了？”云棠听庄闲痛陈另外几人的计划和险恶用心之后，愈发愤怒起来，“破坏启灵仪式，还欺负不好的小师弟，我就是这么教导他们的？

事实上，云棠的二弟庄闲在被大怒的师父抓住的同时，就很不仗义地立刻卖了他的师和两个师弟。

这话与开始的话一比较，便和直接向陆漾歉没什么区别了。然而陆老无动于衷，张就来：“师教训得是。”

“我说得才不对呢。”戚柒顿一顿足，把脑袋扭向一边。

“亏我还以为他是个投机取巧的。”狄飞面上甚是不悦，心里却相当兴，“被他一开始的谦恭有礼给骗惨了，这厮完全不懂得什么叫长幼有序……不，他非常懂，否则表面的那一也不会那么能唬住人。可实际上呢，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笑声里，兄友弟恭，其乐……

狄飞无可奈何，手指用力，把陆漾脖后面的骨得咯吱咯吱响，陆漾却死死咬着牙，拒绝向他屈服。

三个年长的番轰炸了陆漾一通，一开始的目的早就不知扔哪儿去了，现在一心想把陆漾激怒，让他说一句驳斥的话来。可惜陆漾早就穿了他们的图谋，一心一意和他们唱反调，不对方怎么威利诱，翻来覆去就是“师兄说得对”“师教训得好”，没有半句嘴的话。

“你得很好。”戚柒早就从剑上了下去，现在倚在海棠树上，勉想给昨天的事件下个定论，“不是说你刚才那一堆狗不通的应和得很好，而是昨天，你敢为了师尊去闹蓬莱阁，真的很不错。”

“走了。”戚柒缓过一气，微笑着摇摇，招呼她的师弟们，“闹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些，快带小师弟回去吧。否则万一老二捱不住，向师尊卖了我们，可有咱们的好果吃。”

狄飞也瞅见了戚柒的窘态，便再次揪住陆漾的后颈，把他拎在半空使劲儿晃了晃：“不许欺负师！”

乖巧听话也是可以气死人的，今天云棠的三个弟们终于理解了这一。在太都要落下山去时，他们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憋闷住手。

陆漾懒洋洋地回答：“若师兄说我是错的，那我必然就错了；若师兄说我是对的，那我必然……”

这话听着依旧很像讽刺，但还是把戚柒和狄飞得稍微舒心了一儿。的疯和尚也跟着哈哈大笑：“不欺负，不欺负，谁都别欺负谁。”

？”

陆漾折腾了这一下午，也算了恶气，赶见好就收，举手投降：“是，谨遵师兄令。”

戚柒一簇红飞上脸颊：“嗯，其实我——我们并不是想教训你，而是想夸你来着。可谁叫你里也没个准，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你这小！”

陆漾又大声地来了一句：“是，师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