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十分无知和侮辱人的话，梁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午饭确实难上台面，半盒黑米饭，稀拉拉几青菜泡在黑乎乎的菜汤里，让人不佳。然而对方吃饱都是问题，更别说挑嘴了。但荆文武不知人间疾苦哪儿知这个。

梁楚松了气，端量桥内。

床倒是有的，靠着石的应该是床，因为没有床板所以很难分辨，梁楚只看到一堆草铺成的长方形。

谢慎行靠着石坐着，披了一件军绿棉袄，灰暗中很难看到他的表情，今天光烈，他却不晒太。夏天和冬天是很有趣的季节，有光照耀的地方和没有光的地方经常会有很大的温度差异。寒冬腊月，有光的地方多多少少会和一些。可他好像并不在意那一温，在寒冷的影静静坐着。

他看起来很不好惹，梁楚和荆文武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梁楚退了一步又退了几步，跑到桥的边沿站着，方便喊人来帮忙。

一拳打在棉上，梁楚只好又走了回来，看来

谢慎行看着瘦削，实则力气非常大，反正以他现在的板，连半袋泥灰都搬不起来的，而这是谢慎行的日常工作。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过啊，揍他还不跟玩似的。不过真没想到大侄这么厉害，一下就把谢慎行给惹了，他刚才两下都没用呢。

忍耐是难能可贵的品质，就连成年人往往都难以控制情绪，而他居然能在这样血冲动的年纪到这一，不可谓不难得。

让梁楚意外的是谢慎行并没有暴怒，他站起来后，一双寒目只平静看着他们，像是在等下文。梁楚吃了一惊，再一再二再三，谢慎行居然又忍了下来。

了记在心里，等荆文武给他拍净了土，赶跑到一边问板牙熊：“他说我越来越好使唤人，荆可以前不是这样？我没OOC吧？”

好在黑瘦少年终于看他们了，鸷狠转瞬即逝，他站了起来。

板牙熊默然片刻，回答：“OOC我会警报的，您继续保持。”

梁楚也觉冷气顺着脚底心往上面钻，穿鞋跟没穿没什么区别，跟着一块在原地跺起脚来。

梁楚没能在第一时间说话，荆文武显然想不了这么多，“怎么这么冷！还没外边和呢！”荆文武在里面走来走去，想让上温一。

梁楚只待了这么一会儿就手脚冰凉，冷的气只往骨钻，血都要被冻住了。

荆文武对这里的一切新鲜极了，没想到这样的地方还能住人，他东摸摸西摸摸，左看看右看看，看到谢慎行手里的午饭，惊讶地大叫：“哎呀，荆可你快来看！这吃的是什么呀，是人吃的吗，咱们家狗都不吃。”

而桥的上下左右虽然密封，但毕竟是桥，是要过的，所以前后相通，两个朝天大敞。遮雨遮雪是可以的，却挡不住飕飕寒风，和这足以把人冻死的零下几度的低温。

梁楚无法形容那一瞬间谢慎行带给他的受，明明是正当青的少年人，却有一死灰槁木的觉，像是久经沧桑、大限将至的老年人。活着也只是苟延残，静待死亡来临而已。

这个住所很简陋，一刹那间竟有来到原始社会的错觉。因为不通电没有电灯也就罢了，连蜡烛也不摆，再一看，连张摆蜡烛的桌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