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来侍女。

“无妨。”贺摆摆手，“你常在边关，对京城禁军不甚了解，这其中有两个原因，一是士气，当时突厥人破陈巍大军，长驱直，已经把许多人吓得魂飞魄散，没了胆气，连我二哥自己都不相信那两万人能守住长安。二是兵弱，陛下南下，随驾天，禁军里的锐悉数被带走，留下来的，就算不是老弱残兵，也是不堪一击的纨绔弟，虽说号称两万，但实际上真正能派上战场，与敌人打仗的，必然不到半数。”

待大夫去写方开药，贺就对他们：“不要，那血来，我反倒觉得闷好了许多。”

贺让人拿来那幅，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

所以贺秀撇开两万人，孤去刺杀伏念此举，可以说他是逞匹夫之勇，也可以说他想以一己之力拯救长安，但无论如何，他失败了，伏念没有死，他必然会被贺秀的举动激怒，行更加疯狂的报复。

在贺现以前，嬴瑜和陶暄等人，虽然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去守甘州，但内心未尝没有王朝气数将近的叹，直到萧重归降，对萧氏的战役也展顺利，他们这才觉心一大石落地，若非天驾崩，长安沦陷的消息传来，嬴瑜他们几乎已经忘记中原节节退败的现实。

“你们去备好香案香烛，再备些祭品，我要遥祭陛下与二哥。”

大夫不亢不卑：“现在无碍，不代表将来无碍。”

其实不难理解，禁军拱卫天与京城，听上去声势浩大，但人数一多，难免良莠不齐，更不乏去混日的世家勋贵弟，像张泽，若不是后来跟着贺东奔西跑，现在他也是混日的其中一员。

萧重与嬴瑜面面相觑，后者忍不住问：“殿下，我有一事不解。纪王殿下手里好歹也有两万人，突厥人又不善攻城，他想守住长安并非难事，为何连打也不打，就把两万人就地解散，反倒孤去行此伏念，这、这岂非……”

立国不过数十年，国运本该欣欣向荣，却被突厥人打成这样，追究底，上有平庸无为之君，内有军纪松弛之祸，若先帝之后，换作安王登基，情况也许截然不同，但历史没有如果，山河破碎，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前的。

萧重想得更多一些，他：“殿下，此时给您寄来这幅画的人，实在其心可诛，也许是为了挑拨离间，淆人心，也为了迫您尽快兵对付突厥人，而他则可以躲在背后捡便宜。”

贺扶额，颇有搬起石砸自己脚的觉。

匹夫之勇四个字被他勉吞下。

萧重等人听在耳中，不由叹息。

无碍？”

陶暄嘴角了一下，嬴瑜觉得拳有，好歹在殿下面前得忍住不发作。

众人看得面沉重，如嬴瑜，更是握双拳，咬牙切齿：“这帮该杀千刀的孙，以后要是让老抓住他们，非得千刀万剐，把他们的血都丢河里喂鱼不可！”

信是

陶暄也：“不错，殿下，当此之时，我们更不能了分寸，就连那封信到底是不是五殿下寄的，现在也还不得而知。”

嬴瑜瞪大睛：“您还闷？之前怎么的不说？”

“嬴瑜！”陶暄警告地看了他一，示意不要再在安王的伤上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