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湛实在受不了这里的冷：“行行行，亲哥，吃饭去吧！”

贺湛不知该说什么。

贺湛往外掏帕的动作生生顿住。

“三哥，天冷了，回去吧，文姜肯定已经好饭了。”

燕游居是早年鲁王府里的一景致，夏之，这里开繁盛，常有燕蝶萦绕不去，后来被当时的鲁王妃，拨给贺泰两名妾侍居住，其中就有贺的生母赵氏。

他的生母也死了，却是放途中病死的，贺湛虽然伤心，但起码不用像贺这样，无法光明正大地祭拜，还要背负着生母的罪名。

贺湛刚踏这里，就觉得比别来得冷，这些年无人打理，原本木就多的院更加枝叶森森，洋洋的落日余晖，在这里几乎是照不到的，院并不荒芜，相反生机，但却因此显得凄凉森。就算突然有个鬼魂从旁边冒来，贺湛也不觉得奇怪了。

当年的事情，家人讳莫如，后来他陆陆续续从大哥二哥嘴里听到一些，年岁渐长，他也有了自己的判断。

以赵氏当时在鲁王府的地位，要说她心积虑帮父亲谋害先太，贺湛是不信的，赵氏本没那个能耐，也没那个地位。她要么是被利用了，要么是冤枉的，总而言之，背后那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赵氏成为一枚废棋，当然只有死路一条。

后来禁军从此搜巫蛊邪术，赵氏也就是在这里，被皇帝派来的禁军盯着自缢的。

贺湛把帕回去，尴尬一笑：“没什么，我还以为……”

想及此，贺湛一刻也坐不住了，起就朝外面走去。

贺湛哭笑不得：“你也就比我大两岁！”

他搭上贺的肩膀，一面从怀里摸帕，心里已经好贺泪满面的准备。

记忆里会唱童谣哄着自己睡的生母，已经在十一年前就没了，贺湛轻轻叹了气，忽然想起贺。

这就是为什么庶母袁氏刚才分屋时，有意无意，独独忽略了此的原因，无论从什么角度，这都是贺家人不愿意去回想起来的往事。

贺湛原有许多劝的话，此时却半句也说不，反倒把自己憋得慌。

这里对于三哥来说，更是一个伤心地吧。

但看到贺的背影，贺湛内心还是浮起一丝难过。

“我知你关心我。”贺拍拍他的肩膀：“但人生下来，总要面对许多坎，要是连这都迈不过去，还谈何以后？”

贺没有回：“我已经快忘记，这里是什么样的了。”

贺：“我没事。”

闭的房

“三哥。”他轻声。

贺有好笑：“你什么？”

贺笑起来，任由对方拽着往外走，在迈门槛时，他又回看了一。

贺转过，脸上没有一丁泪痕，面如常，淡定沉稳。

毕竟他的生母……

看贺站在一间门窗闭的屋面前，贺湛就知，那间屋一定是赵氏自缢的地方。

屋空的，贺果然不在，贺湛有些担心，原想去大哥那里问问，脚步一转，又去了另一个方向。

贺笼着袖：“所以一辈都是你哥啊。”

周陈设依稀还有些印象，曾经挂在门的珠帘，放在窗边的宝石桃盆景，俱已没了踪影，也不知是抄家的时候被顺手抄走，还是被宗正寺奉命查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