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就在手边，上面的血迹已经涸。

贺湛：“这么说，我们可以回京了？”

“三哥？”

人们脸上难掩疲倦，更多的却是欣喜与希望。

贺泰也了气，下心中激，拍拍他们的肩膀：“我没事，家里都好！你们得不错！”

他一手竹杖拄地，另一手抬起贺湛一条胳膊，横过自己肩膀，将对方搀起来。

“三哥虽然上不了战场杀不了敌，但带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自己用劲。”

他很累，累到了一手指也不想动的地步。

贺嗯了一声，弯腰来扶他。

贺湛：“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好好睡一觉，你刚才要是没去找我，我就直接在城楼上合了。”

不是都说了不必他吗？

他闭上，神情淡漠，只想就此大睡一场，不必去外闲事。

贺：“你废话忒多。”

贺湛嘴角笑：“是是，三哥英明。”

贺：“我说了什么用，我又不是陛下，你还不如想想前的，阿嘉包了你最吃的荠菜饺，回去就能吃上了。”

晨光清冷，桂未落，大战方歇的竹山县城，溢一绵的惫懒。

对方动静不小，仔细听，脚步似乎一轻一重。

城内声雷动，士兵们三三两两，相扶着陆续下了城楼，唯独贺湛靠墙坐着，动也不动。

天下人都往繁华去。

但贺的力气比他意料中的还要大一些，不仅将他扶起，还一步步带着他往前走，两人相互依靠搀扶，居然也慢慢下了城楼。

贺似乎知他在想什么：“你浴血奋战，不惜此，即便是平民百姓，也该论功行赏，不必担心。”

贺湛：“别啊……”

贺：“如无意外，应该是吧。”

贺湛轻轻叹了气，顺势起，他全乏力，右臂更是完全没了知觉，为免给贺增加负担，只能将重量大分放在背后城墙上。

贺：“那我也可以放你下来，让你躺大街上先睡一觉。”

兄弟俩有一搭没一搭拌着嘴

哪怕贺湛理智上知张韬是他们能否回京的重要人，但自己在浴血奋战了整整两个日夜之后，父亲兄弟，没有一个过来问候自己是否安好，他的内心，依旧难免浮起一丝叹息。

“你怎么过来了？听说武威侯来了，三哥应该与父亲一去迎接才是，这次若没有三哥谋划策，恐怕我们也持不到现在。”

必都累了，若是谭县令不介意，可以让我带来的人去值守城，让士兵们好好睡一觉吧！”

贺湛皱了皱眉，心浮起不耐。

并非没有人过来相扶，却被贺湛拒绝了。

贺湛：“三哥，你总这么老气横秋，连说句话都不肯给个准儿，就不能让我兴兴吗？”

……

贺湛苦笑：“我没力气，你别我了，免得被我带摔了。”

独有一人，愿在灯火阑珊等你。

趁着张韬与谭今寒暄之际，贺穆贺秀上前来见过父亲，分隔不过几天，却差生死相隔，两人都难掩激动：“父亲，您没事吧！”

谭今忙：“侯爷肯接掌此事，下官岂有不乐意之理，但凭侯爷吩咐！”

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是朝这边来的。

城内的闹仿佛与己无关。

贺湛心念微动，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