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言，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把那个男孩当成希望一样，规避着，远观着，把他从所有事中分离开来，怕他受到半儿伤害。

只是无论对于他而言，还是对于陆父而言，这都是一段挂着血的断舍离，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般，向海总觉得心里悬着一针，小小的，嵌在里，不注意还受不到。

“爸爸……爸爸，不要，不要……”

——向海抱着失去意识的陆见森，一只手上全是血，还有源源不断

如果没有现在的事，也算是少年人独有的浪漫了。

陆见森尖叫着跪了下来，摁着脑袋，疯狂地往地上砸了下去，向海冲过去抱住了他，才让人稍微稳住了。

一老一少又缓缓下了楼梯，向海本想打个电话提前通知一下陆见森，可被陆致远笑眯眯地看着，又有些心虚，想着反正是父亲，没什么大不了的。

“团团！陆见森！陆见森你回我话，陆见森！”

向海心里一，忙不迭地应着，“好好养着”四个字听起来有些刺耳，在这样的压下，他几乎只能靠一定的漠视来防止陆见森被自己的情绪影响。

“带我去看看团团吧，好久没见了，也不知有没有被好好养着。”

他想带陆见森去别的地方走走，不想再呆在这个压抑的城市了，也不知陆父是个什么态度。

“……谢谢叔叔。”

陆致远尖地看到了掉落在一旁的东西，捡起来还没仔细看，就听见了边一声崩溃的低吼。

两个人又在风里了一阵，父亲锒铛狱，在证据下定罪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整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总算能说一句尘埃落定了。

——现在到回家的时候了。

向海这时候对陆父生惺惺相惜的情来，毕竟团团也总说他不够有诗意，连读个故事都的。

“团团，没，没事的，爸爸不会……”

“团团，乖，没事的，没事，冷静下来！”

“不要，不要啊！不要——”

他穿了一条裙，黑的裙，贴合的设计把他的腰衬得好看，长时间没修理的发垂到了肩膀上。

致远锤着背，笑呵呵的，向海有时候想，陆见森一定大分遗传了他的母亲，不然就陆致远这大大咧咧不怕天塌的，陆见森一定是个作天作地的混世小王。

“团团？”

一边是大学校园，另一边是白的艺术馆，三座建筑遥遥相望。

房间里安静得很，陆见森最近睡得多，往常他回来的时候，差不多都要叫上好一会儿才起得来。

“团团，叔叔来看你了。”

想到这里，他的眉逐渐舒展了开来，夜风得人清醒起来，他向远看去。

“老向当初问我，男人会不会喜男人，可惜那时候我没懂，答得没过脑，回了句恶心。”陆致远重重地叹了气，手拍到了向海脑袋上，“现在我想，喜这事吧，自然而然，求不来的。”

“很久以前，老向就和我说过，要是有一座术馆，放的全是唐先生的作品，就好了。”陆致远的声音带着他那个年纪的沧桑，磨砂纸打磨过一样，“可惜我没他们那罗曼克，还总是被我家林妹妹嘲笑。”

卧室门被推开，屋里就开了一盏小灯，陆见森站在屋中央，脸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