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打开微信，和顾淑芬女士的聊天界面，手指戳了一下输框，输法。他打了几个字，但很快删掉，然后重新输，接着又删除。这样反复数次，终究是半个字都没法送。

邱一鸣更慨了。秦玉心中有了个猜想，偏看向柳采薇：“吃的什么饭？”

江沅在Apple直营店费10499元人民币购买得到一新手机，其中包充电、充电线与一副耳机。他站在柜台前，掉和充电密相连的展示机，开始在直营店里苟且偷电充平板，顺便凝视银行卡里的余额，对人生行思考。

够了。

但是——

但是先不提人家法院院长的闺女，就说法院，他一个留哲学狗，去能什么？陪同领导与外宾亲切友好会晤？把各项原件翻译成英文？肯定不是。很大可能是个书记员或者别的文员，一切从零开始，一切从学起。

右上角显示电量已经充到20%。

柳采薇却没立刻回答，她斟酌了一下，才：“说是朋友吧，其实算不上，我和他昨天才认识。”

“就是吃饭才认识的。”柳采薇。

“你和江沅是什么关系？”

可……又能怎么办呢？

“你们刚认识就一起吃饭？”邱一鸣一阵恍惚，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展有些神速。

“相亲饭。”柳采薇垂下，说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接着添了一句：“家里人我们去的。”

他念书期间累积的人脉不在国内，很难拿到推荐信去社科研究所工作，而以硕士学位校，基本没可能。当然啦还可以再读个博，但是国内读博需要发、表、论、文！而在外面念master没有这个需求，所以他本没发表过！

江沅垂下脑袋。

案件受害者的人际关系一向属于巡查范围之内，老邱不疑有他，当即执行命令：“小柳啊，邱哥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哈。”

这其实是极大一分应届毕业生的现状，从事与本专业不对的工作，和在学校里学到的完全不相关的活，一一滴缓慢累积经验，逐渐晋升稳固。

江沅恍惚着走一家麻辣，恍惚着选了些菜，吃完后随着人走向地铁站，从三号线换乘到六号线，再刷卡站，走了七八分钟，总算到家。

啊不，顾淑芬女士的微信还没回复，要不从了她吧。

这时，和老邱一直保持通话的大佬突然开：“问一下她和江沅之间是什么关系。”

江沅不想这样，他觉得自己会不快乐。

真穷啊，回去还是挤地铁，别打车了吧。

开门后他把钥匙丢在鞋柜上，低换鞋，这时客厅灯啪的一声开了。

“你问。”

*

“你回来了。”一个声音从卧室里传来，挟着欣笑意，但质地是冷的，非常耐听。

因此，顾淑芬女士给牵的这条线，是他为数不多的选择之一。

算了，别纠结了，先去吃饭吧。江沅无声一叹，作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