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杜逢雨，每天中午去蹭饭，蹭得贺天明的妈妈到现在都熟记这小吃什么不吃什么。

城镇还未改建，家属楼的三四层已经算是相当的度的时候，邻里之间还是能够差小孩互相送送饺包的关系。

当然，对于杜逢雨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似乎童年里并没有太多心酸记忆。而这些玩意儿要真是补偿，小能愿意跟爹妈再三年不见。

“凭什么呀。”

杜逢雨接过来了一只雪糕，心满意足，语气畅。

用了微信以后很少再登陆少年时候常用的QQ，也只有偶尔老妈给他转发杜逢雨爹妈的朋友圈，才能看到杜逢雨穿着中毕业纪念衫的样、大学辩论队队服的样，或者偶尔有视频，似乎是在学校里的活动上弹着吉他唱着歌。

那不是他的。贺天明每次都会这么告诉自己。

贺天明下意识地这么回答。那语气里没带丝毫的犹豫，仿佛在他心里杜逢雨还是一个小孩。

免不了唠叨着恋问题，显然阿姨从他妈嘴里听到了贺天明恋的事情，他也就应着问话，自然避免了提及分手。而后也就是默默地听着老人家惯常有的抱怨，说杜逢雨似乎有了对象，不知是怎样的女孩，这些事一都不愿意跟他们分享，还说是个人隐私。

贺天明忍住了笑。这话听上去就像是杜逢雨会说的。

他甚至能够想象杜逢雨那不耐烦不听话的样。

“也不小啦！个都长你那么啦！”

有时候贺天明也觉得这小伙的家长溺过了，小伙还没上中，就给买了各在小城镇里电城见都见不到的端游戏设备。

或许是为了弥补杜逢雨小时候没有经常陪他边的遗憾以及相伴产生的负疚。那时候杜逢雨的爸妈的确是每日上班的，熟了以后，甚至连小学时候每日接送都由贺天明代劳的。

“小孩嘛。”

他趴了过去，一边剥着雪糕纸，一边仔细想着，“打断我的吧。”

可这些摸不着看不着的图像，在贺天明心里都不能算作那个活生生的小少年的延长。

贺天明抿着笑，推着购车陪两位老人家唠嗑。说是陪，他也不说话，只是乖乖地安静听着，偶尔给予回应。

又是一条“从他人中得知的的已经疏远了的邻家弟弟印象”。

贺天明他妈与杜逢雨他妈原就是少年时代的旧时，又总是心疼这虎虎脑的小孩，总念叨着家里没个大人，小孩得有多孤单，哪怕杜逢雨一早成了脖上挂着钥匙的那一族，仍旧是时常叫贺天明将他领家里来玩。

贺天明慢了好几拍，才将雪糕扔在了床上，踢掉拖沓的酒店拖鞋。那个夏天过后，贺天明每次跟人去玩订酒店的时候，脚底都莫名想起来那绵溜的薄薄的几乎要赤脚踩在地上的，或许是廉价酒店的拖鞋太容易黏在脚上，时隔多年后仍是甩不掉。

“叫哥。”

“明明你说，要是咱爹妈知咱们，嗯，……会怎么样？”杜逢雨趴在床尾晃动着小，抱着游戏手柄打游戏，睛都没离开电脑屏幕。

而也确确实实的，在贺天明的印象里杜逢雨还是个少年时候的样。

都不知回来”。

而不可避免的，贺天明又有想起来很久以前杜逢雨的模样。他的怀念比起来绵的海绵小糕更像是咖啡泡沫一样的东西，更柔更轻盈，手指戳上去却没有任何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