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恺之沉默了，白竹又：“是，我知你很想打败邹武，可是为什么非要用素菜，那只不过是你心中的一刺，也许你一开始是为了赎罪，但后来呢？后来难不是想逃避？父亲的期望太大，邹家的能力越来越众，自己曾放弃过一段时间，怕再也不回原来的平，所以拿素自欺欺人！”

“你本就从来没放弃过！”白竹瞪看他，摆在桌面上的手此时握拳，中的认真是从来没有过，“我本就不介意，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涂恺之一怔，旋即无奈地笑着摇了摇，“我们不是说过……”

“什么呢？”涂恺之突然轻笑一声，伸手拿过本，“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顿了顿，“不想被你看到，是怕你会想。”

两人沉默对峙，白竹这次丝毫不让，不想让他缩回到那个壳里。涂恺之在静默了许久之后，似是放弃了挣扎，他抹了把脸，叹了气：“我还是想用素菜打败邹武。”

☆、住

白竹震惊地翻看了好久，这本里透的认真和细致，本无法用苍白的语言描述，他又看了好一会儿，从稍显稚的字迹中突然惊醒过来，发现这些竟都是自涂恺之的手，并非什么家传的秘笈或是学院的什么复习资料，想到涂恺之自他十岁那年就没再切，白竹不禁心里震。

“你！”白竹简直要翻桌了，但涂恺之后面的话成功安抚了他，“这次，我们改变一下策略吧。”

白竹愤怒的脸倏然一变，“改变策略？”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本，默默抬看对面坐着的那人，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似是无意中窥探了别人隐藏许久的秘密，让他脸上烧红，白竹这时有后悔自己刚刚轻率的举动，霎时之间屋内陷了诡异的沉默。

“我们主菜依然是素，但是烹饪上也许可以加其他的东西辅助一下。”经由这次比赛的成功，更加印证了涂恺之的想法，让他有跃跃试，“主料是素，但

白竹闭了闭，语气带着认真，“吧。”

白竹心一瞬间满是心疼，多少年了啊，多少年来涂恺之只能对着这小小的本寻回一丝激动，凭借着这些笔记回忆起切时开心的心情，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似乎现在说什么都显得无力。

这可都是涂恺之十岁之前写下的实用心得啊！

他可以想什么？是想涂恺之其实很想，只是碍于自己才不吗？还是想他本没放弃过，仅仅是因为心中的一丝执念，才压抑了自己那么多年？这些本都不是他的想，事实明晃晃地摆在前，他还能多想些什么东西！

白竹这番话狠狠地戳了涂恺之心窝，一语破了他极力想掩藏的心事。这些事情白竹很久以前就有想过，但之前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如今看到涂恺之的笔记本，看到他现在的脸，白竹知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对。”涂恺之颔首答，脸上有微不可察的尴尬，“这件事其实我之前一直在想，只是没有机会实践而已。”

切手法，什么直刀、平刀、斜切等等，每一方法旁边还注明了实际心得，堪称屠实用手册。

白竹脑袋快速转了一下，似乎摸到了意思，又不太确定，只能静候涂恺之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