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以秋想了半天，也不知“他妈的”后面该跟个什么词。总之，他觉得这情景有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又想不来，毕竟昨天晚上自己的睡眠质量是相当好的。这还是他跟柯明轩搞上之后，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睡一块儿，而且还是这么个暧昧的姿势。

梁岳把烤好的馒片装在一次碟里递给他：“昨晚没睡好？”

痕迹。

他闭着睛不着痕迹地让自己往后退，尽量在不吵醒柯大少爷的情况下将自己从他怀里移去。即使是丢脸，他也要把丢脸的程度控制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冬天的山里，这个连天都还没亮。

边老大摸了半天没摸到自己的手机，不得不从睡袋里钻来到翻了翻。柯明轩洗漱完毕带着一寒气撩开帐篷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边老大光着趴在睡袋上，伸长胳膊去角落捞手机的稽样。

这他妈的，他妈的……

“现在它也是我的。”边老大理直气壮。

柯明轩似笑非笑地放下帘躬走来：“我我自己的帐篷还得声？”

再次醒来，外已经天光大亮，隐隐约约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而柯明轩也已经不在帐篷里。

冬季山里的清晨温度极低，白茫茫一片云山雾罩，连近的茶园都影影绰绰看不清楚，更不用说远层峦叠嶂的群山，就算瞪大睛努力分辨，也只能看到个大概的绵延廓横亘在极远的天地尽，但那若隐若现的雄浑壮丽，却依然得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边以秋站在空地边上，用纯净洗漱，冰凉的浇到脸上，再到他的嘴里，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竟还残留着柯明轩那东西的腥气味。

边以秋在他怀里无语了片刻，不知是昨晚太累，还是柯少爷的怀抱太和，总之边老大听了他这话，居然真的没再企图挪去，而是心安理得睛一闭，又睡着了。

“你下都有黑圈了，是不是第一次来越野营睡不习惯？”

“再睡会儿。”柯明轩压儿没注意到边老大的表情，胳膊一伸，就把边老大好不容易才挪来的一距离又变成了负数。

然而天不从人愿，柯明轩一向睡眠浅，他这一动，人就醒了。皱着眉从枕底下拿手表看了看，才六多。

边老大突然有疼。

“啊？”边以秋端着碟的手一抖，差掉地上去。他心虚地看了梁岳一，心想昨天晚上自己和柯明轩那动静不会被他听到了吧？他的帐篷中间可还隔着个方睿呢，如果他都听到，那就在旁边的方睿林嘉彦肯定也听到了……但是不能啊，就因为场地问题，他都没敢大声叫，实在忍不住了不是咬自己的拳就是咬柯明轩的肩膀，应该不至于被听到才对。

柯明轩没说话，只是对着他意味长地笑了笑，边以秋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话很容易让人产生“你的就是我的”这诡异的误会，正琢磨着要不要解释一下，柯明轩捡起他的衣服就扔了过来：“穿上来吃饭，半小时后发。”

边老大的心情实在是难以描述，瞬间没了欣赏景的心思，转走到梁岳边伸手要吃的。

“我！”被外的寒风一，边以秋顿时打了个冷战，赶把自己重新裹了睡袋里，“你他妈来能不能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