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传喜，“差不多五更天。”

小顺不再接话，放下了帘，小声，“公不要在意，王公公和成康成公公是同乡。”

“公这么顾念底下人，是才们的福气。

一品的殿外侍就是了。”

小顺听他如此说，这才收下。其实云舒他们几个人是落和王传喜一块周旋送的。起先他们并不肯走，但落当时份并未揭破，说是公的命令，里只留自己一个人，云舒他们这才离开，都安置外，等晋枢机一步安排。

司衣太监连忙又选了一枚佩玉双手给晋枢机，晋枢机蹲（下）替他挂，商承弼一把在他肩膀上，“跪下！”

小顺倒是承袭了他师父的圆，对那大太监很客气，“王公公，今儿没当班。”

晋枢机捉了一夜的蝉，商承弼却也是一夜没睡，第二天早晨，终于忍不住叫他来服侍。晋枢机，不是殿外侍吗，怎么又要殿内了。他冷看着内监们来来往往服侍商承弼盥洗更衣等事，商承弼一把将玉佩掷到他脸上，“没的才！”

“是。”王传喜答应了，对小徒弟使，自己服侍商承弼去上朝。

晋枢机自然不会和这人计较，只在房中随意看了看，便顺手了一张银票到小顺手里，小顺吓了一，正要拒绝，晋枢机，“不是给你的。我原来的那些人，多亏你师父周转送去。他上下打也需要钱，我今日虽然落魄，银倒是不缺。你不用推辞，你师父自然知的。”

晋枢机走过了大半个皇看到了自己的新住所，看来是洒扫净了，连被褥一应东西都是新的。从九品的殿外侍估计是住不了这么好的地方了，肯定是王传喜吩咐的，“多谢你师父挂记。”

“什么灵巧事都是你师父了，我们又不会结婢男妃。”那王公公怪气的。

小顺带着晋枢机去了承掖所，“委屈公，就是这儿了。您应该一直是在御前的，也住不到这儿来，我师父吩咐叫腾来一间净些的屋，您偶尔过来歇气。”

小太监去将命令说了，晋枢机倒是觉得好笑，殿外侍？没净还真成太监了。想是就想贬到最低，忘了最低的太监没品级了。晋枢机算算，不错，从前虽说是侯爷，倒是见不着俸禄，如今每个月竟还能落着几百钱，好的。雁起芦晚，蝉鸣稻叶秋。寂寥伤楚奏，凄断泣秦声。亡国之人，再奏蝉歌，看来真是天意。

“哼！”小顺陪着晋枢机过来，就有些得脸的同王传喜不太对付的大太监给脸，“已经是跟我们一样的人了，还摆什么世侯爷的谱。”

“让他也去！每日就在栖凤阁里，把毯刷净。”商承弼吩咐着，等了门又补上一句，“不许优待他！旁人吃的什么，他也吃用那些。”

等用膳时，又叫他挟这挟那，挟了又不吃，活像个怄气的孩。晋枢机昨夜受了风寒，又因侍膳一直忍着，一张脸胀得通红。商承弼随意吃了几粥，匆匆上朝去，走到了门却是吩咐王传喜，“早晨什么时候洗地打扫？”

“是。”那小太监领命去，却在心里琢磨，本朝的太监分九品，可御前伺候的最低都是正八品的执事太监，哪有从九品的殿外侍呢，再加上，皇上要羞辱他，不给他品级就是了，加个从九品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