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长堪认真地看着金楚南，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问：“那你现在后悔了吗？”

看的，当初他说不喜我的工作，要我在事业和他之间选择一个，不然就要分手，我很想和他在一起，就放弃了当时的工作。”

江长堪沉默了很久，问：“我听得来你很他，可是，他你吗？”

“我就想，我再也不要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了，我想对他好，希望他回来的时候，家里会有温的灯光，香的米饭，希望他应酬完回家，能有人给他煮醒酒汤，给他换衣服，把他放到捂得烘烘的被里，然后他就能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个好梦，第二天醒来觉得人生很好。所以，当他让我在事业和家里选择一个的时候，我放弃了事业。”

江长堪挑了挑眉：“哦？”

金楚南似乎陷了回忆中，嘴角浮现温的笑意：“我刚到他家的时候，觉得很……冷清，冷冰冰的，没有烟火气。和他住一起前，我一直觉得他是过得很彩的人，长袖善舞，跟谁都能聊上几句，很幽默，很健谈，朋友很多。可是看到他的家，我就想着他可能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开朗，后来住一起了，发现他的私生活其实很沉闷，看电视打游戏，有时候去跑步游泳，工作压力很大，应酬回来满酒气，趴桶上吐。有一回我去看我爸妈，半夜才回来，一开门看见他躺在客厅地板上睡着了，吐得一狼藉。那是冬天，没开空调没开地，他羽绒服不知去哪儿了，就穿着一件t恤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缩成一团，冻得直打哆嗦，可就那样的……竟然还是睡着了。当时我鼻就有儿酸，我就想着，这些年里，有多少回，他是这么一个人哆哆嗦嗦在地上躺了一夜，第二天还要撑着病去应付繁重的工作。”

不过总归是会凋零的。

金楚南疑惑：“你为什

“这些年，我就像一只小耗，一一往窝里搬米粒。我买了很多好看的抱枕，熊猫形状的，小狗小兔形状的，小黄鸭小黄人儿的，还有国队长……我人说我很幼稚，但是他躺在沙发上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地去这个，摸摸那个，后来还会抱着它们窝沙发里看电视。我还在台上了很多木，吊兰，扶桑，月季，鸢尾，文竹，背，还了两株石榴树，一开始很累，每天要很多时间照料，后来养得久了，都生了，没那么弱了，隔一两天浇浇就行。他现在早上起来，很喜坐在台上吃早喝咖啡，有时候还帮我浇施。周末的时候，我们就邀请朋友一起在台上喝啤酒烤烧烤，香沁人，他看起来很开心，不是平时与人周旋的假笑，是发自内心的开心，每当这时候，我就觉得无论放弃了什么，都是值得的。”

金楚南想了想，，又摇了摇，缓缓：“有时候会觉得后悔，但再想想又觉得很值得，这些年我们过得很开心。”

江长堪半晌没说话，金楚南也没有开，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公园里落叶，行人踩在上面，发微小又清脆的碎裂声，树上的叶一半黄一半绿，摇摇坠，微风过，发好听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