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不可能？”陶公微微一笑，“羽仙，弑父杀的事，都有人可以亲手为之，这世间哪有什么不可能？再者，对皇帝而言，只消有一丝可疑，便当灭之于襁褓，省得羽翼渐丰，终酿祸事，你说是不是？”

这老尚书的风韵事不曾广传于众，也是谢府事家丁在陶公的船楼内，沉浸于温柔乡中，酒酣耳后的笑谈，经训练有素的场姑娘巧言如簧，便将这桩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陶公大笑，凑近于她，不无亲

“我……”羽仙顿觉醍醐，圆睁双目，失声叫，“这不可能吧？谢尚书的儿可是死在赵贵妃手里啊！”

知于陶公，陶公边听边手抚光的下颌，虽是不自觉的动作，但羽仙看在中，心下又是一阵难过。

可是，她不该是在九重禁中陪侍其兄么？怎么会落到仇家谢濂的手中？这消息太过石破天惊，难不成是皇帝为安抚谢家，有意为之？

思及这可能，羽仙只觉中气血翻腾，阵阵作呕，她并不天真，几遭横事，早知世人命不如狗，然而……

谢尚书与其同那夜，还得是将女孩儿双手捆缚，了迷情药，才算得手。最初还不敢把那的衔木取下，一拿下来，女孩便是声嘶力竭地痛骂，还张就咬，别说谢尚书年过半百，就是旁边帮忙的家丁力壮，也颇费了番功夫。

只是后来药效发作，那女孩儿再刚烈贞洁，也无气力抗争，然而屋外之人听得她声声哀嚎，竟都心生恻然。

这话陶公说，以他有意狰狞的笑容，羽仙听得不寒而栗，她张结，一时半会发不声来。

陶公似是看破她心中所想，哼笑：“若无那僭王妃的事，倒确有可能是皇帝所为，毕竟后不是人人可，遑论搬个大活人来。但是羽仙，你想想，赵静笃的妹妹成了谢濂的侍妾，他元妻又给人亲证谢大将军谢昆私宅，你若是个局外之人，你会怎么看？”

“怎么没关系？”陶公皱眉轻叹，“据说那谢濂行事之时，嘴里仍不忘冷冷地嘲：‘你大哥杀了我儿，你就该得这报应！他日你要替我生了孩，你大哥九泉之下，也会放心的！’。”

“你可知就在两日前，卧病不朝的谢濂谢尚书，悄无声息地纳了个新的侍妾么？”陶公不曾正面作答，牵起另一事的话。

陶公一惊，回过神来，瞥了羽仙，直截了当：“说来也巧，那僭王妃的下落我是不知，倒是可能有另一个与赵静笃相关之人的消息。”

据说那女年纪甚轻，不过十五六刚刚及笄的模样，生得清秀俏丽，姿柔媚——只是来历可疑，据谢濂贴服侍的家人说，那女脾暴躁，极不好对付。

难那少年女，竟然是赵贵妃那个原在乐籍，后被皇帝赦免的亲妹妹？

羽仙也是年轻女，听闻这惨事怒意顿生，然她明白自己一来无能为力，二来木已成舟，压下恶心不快，问：“这事与赵……贵妃有什么关系？”

“谁？”羽仙打起神，追问，“贵妃的家人么？”

这等心气傲之人，仍肯寄残躯于万丈红尘，要忍受多少屈辱痛楚，她委实难以想像，不知不觉默默握住他柔若无骨的手。

羽仙微咬下，迟疑半日，还是未作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