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调离的申请也不用写了。

“就当你是为了我才撒谎，”青年信手把自己的血也涂在了血鬼的嘴上，“我继承了契约，你也没有持的必要了。”他低看着菲利克斯的睛，看那对漆黑瞳仁在宛若幽碧森林的虹中缓慢散大，像一滴墨坠澄澈湖中，安静而绝望地扩散。

羔羊又一次成为了牺牲。

即便往后没有上级的指令，他势必也会要求和菲利克斯一起行动。而他发现，自己对别人如何看待这变故并不在意。

被迫低的血鬼扑血中。

“不能咬脖，会被发现。”西瑞尔一边说一边扫视房间，好似搜寻着什么。菲利克斯拉起衬衫，挣脱了青年的桎梏，压低嗓让他去。青年不依不饶，从扔在床上的袋里拣了一把匕首，掀起袖手肘，都不眨地割开了有脉搏动的肘窝。

他向后退光里。青烟自脑后、颈后与□□的肩膀腾起，痛楚蜿蜒着在表扩张，气声自耳畔响起，下一秒他就被拉了由影填充的角落里。

心的声音与血的气味自西瑞尔上涌来，宛若带着香气的灼浪，一直以来都在饥饿状态中的菲利克斯忍不住吞咽，犬齿难以克制地生长，不过眨时间便刺破了嘴。

西瑞尔再次握住菲利克斯的后脑，在一片黏腻的血模糊中将他向自己的伤。

西瑞尔揽住菲利克斯的腰，嘴凑到他耳畔低喃。他一手握住菲利克斯脑后，将他向自己的脖，血鬼急促的呼洒在他发的肤上，明明是凉的，他却有快被灼伤的错觉。

血低落到地面，西瑞尔在刺痛中息了几下，没有错过菲利克斯凝望血时的渴切表情。他走近，菲利克斯绷着脸，破开的嘴上满是自己的血。

近一步。

西瑞尔不知当年菲利克斯为什么要撒那样的谎，也终于学会不那么自作多情地猜测。他只是接受了这个事实，接受了自己因此而愤怒的事实，又飞快地接受了他们终于遵从契约成为主从的事实。

死寂多年的官在这一刻宛若爆炸般轰然复苏，他畏惧的光在浮灰的间隙中跃动，他听见风过低草发的轻响，听见楼下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血的芳甜在嘴与尖开艳丽的红，长河般涌动蔓延，连着他的心脏，连着他的血与脏，带着最诱人甜的香味，发星辰闪耀般的尖哨声。他好似站了月光里，星光与淌过，羽轻抚脸颊，藤手指一般亲昵地将他包裹。

“我的血给你。”

他们近到几乎是鼻尖抵鼻尖。

菲利克斯却还在抗拒。他懊悔极了，明明只要自己再小心一些就不会被撞破契约仍在的秘密。西瑞尔的气味与心声包围着他，西瑞尔的呼声与血在血中奔涌的声音撞击着耳，他到眩，双手不由自主攀住青年的肩，张开嘴，只要咬下去就能得到自己渴求的。

他举起手臂凑向菲利克斯，另一手着他的下微微扳开他的嘴，让他别再那么自地任由犬齿咬伤嘴。那对瞳孔依旧在慢慢扩大，菲利克斯的呼也愈发急促，他似乎想动，想从这境地中挣脱，却无法动弹。

而菲利克斯已无退路。

所有疼痛的、焦躁的、渴的都离他而去，这一刻只剩宛若到达大洋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