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瑶自嘲一笑，“有用么？”

谢凌鸢有些意外，萧瑶会突然对他讲话，他笑了笑，“怎么，舍不得我？”

“所以，萧瑶，你的良善的确拖累了你，但却让你坦通明，你相信我，这比什么都重要。”

萧瑶轻叹一气，“谢凌鸢，别再说谢谢，也别再说对不起。”

“萧瑶...”

萧瑶平淡地笑了笑，低不语。

“那你说，我听着呢。”

“萧瑶，谢谢你。”

萧瑶不理会他的调笑，自顾自地说着，“有些话，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了。”

“嗯。”谢凌鸢勾着嘴角，仰冲着月亮，“萧瑶，你真善良。”

萧瑶看着前方，淡淡地说：“谢凌鸢，从前，我是羡慕你的。”

谢凌鸢敛起笑容，朝着炎焱的方向，认真地说：“我以前一直觉得良善无用，人善人欺，任人宰割。直到遇到他，我才知，罪恶或许能改变世人，扭转秩序，却永远无法使我真正解脱。我可以把别人推向万劫不复，却依然摆脱不了我自己的桎梏。”

谢凌鸢有些震惊，他生前压抑着满腔的仇恨苟活着，他不能独自忍受这样的痛苦，因此他要让世人也恨上他。所以他玩着，浪费着，满不在乎地消耗着那幅残躯和生命。他从未想过，这世上，除了觊觎他的，还有容得下他的人，哪怕这个人误会了他的初衷。

谢凌鸢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萧瑶竟会在他这里寻求安，他轻轻拍了拍萧瑶的手背，微微一笑，“嗯，他手可巧了，放心。”

“不过，你为何同我说这些？”

“我知。”

“嗯。”

萧瑶有些吃惊，“你知？”

“可我到底不到你那么狠心。”萧瑶终于扭，直勾勾地看着他，“给你下蛊虫的事，即便我恨透了你，我也不忍心。我参与了，我知我没错，可我仍觉得我罪恶。”

萧瑶心下稍宽，叹了一气，放开了谢凌鸢的手臂，又转回，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影影绰绰的微光。

“谢凌鸢，以后...我们还会再相见么？”

萧瑶摆摆手，“你别说了，你想说我错了，是不是？”她笑了笑，“我看到炎焱那刻，我才知，那才是真实的你，也是从那时候，我就发觉，我想错了。你谢凌鸢活着的时候，本就是个彻彻尾的恶徒。”

“我？”

“我说了，我不像你那般怙恶不悛，我一生没过坏事，现在了一件算不上坏事的坏事，那我也要求个心安。”

萧瑶看向谢凌鸢的侧脸，认真端详着，没有变，连那枚红痣都

谢凌鸢哈哈笑了两声，“说的好！”却又突然沉默了下去。

“好。”

“萧瑶，你能对我说这些，我真的很兴。”

知到萧瑶的担忧不安，又拉着她的胳膊，向后拽了好几步。萧瑶直到都要看不清赫连的五官，才依依不舍地扭，一把抓住谢凌鸢的手臂，惶急地问：“谢凌鸢，炎焱他..他能行的，对吧？”

“嗯。我总以为，你活了最自在的自己。明明所有人都厌恶你，唾弃你，你却依旧我行我素。放浪形骸也好，自甘堕落也罢，你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你肯定不知，我从未讨厌过你。”

谢凌鸢莞尔，“那现在，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