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洵。”倾洹拉了拉宋洵的袖，憋着笑，看了一沈苑，“我们寻来了孟婆汤，你且……”

事我尚且知主如何不知？”沈苑了鬼三百年，自然也是明白这天地之间的循环共生。

江君涸画了几朵桃搁下笔，双手手指叠放在下下，微微侧去看沈苑：“倾洹起了不得了的心思，妄图逃过天罚地诛。你不知吧，宋洵四百年前便是地府的鬼司，他本就是忘川河上撑船人。仙与鬼，可不是要天诛地灭？”其实宋洵的份他没能查个清楚查个透彻，但如今他得到的一切信息总归是不会错的。

“他们……”江君涸扭，看了看窗外，浅笑，“也该回来了。”

尘世之间有太多的法则，谁也能违背。而倾洹如今却要逆天而行，自然得不能太过明面上。

江君涸冷笑，也不挣扎：“宋洵，你也算是个聪明人，谁步步算计你可睁大睛好好看着！？”

也许，这是一个大的谋，而他可能就是这个谋里一个不算重要的棋。

果不其然，不过一刻，那二人已经到了沈苑的房中。

“哦？”宋洵猛地扭，伸手用前臂一把扼住江君涸的脖，将他摁在了墙上。扇‘啪嗒’掉在了地上，两人你我退之间不免踩了几脚扇，本就是纯手工的扇难免经不住这么踩，不过几下就坏了。扇面上的桃开得艳丽，可惜染上了脚印。

沈苑抿，如今的他和三百年前的并没什么变化，依旧看不透所谓的你来我往：“主……我很不懂。”

“你知我知却不明白倾洹也知？”江君涸提笔，在扇面上画了朵桃，“知了还愿意去地府，倾洹又是何心思，你可想过？”

江君涸气结，牙齿一蹦，愣是给他‘咔嚓’一声：“也行，你和他不分彼此，你同我向来陌路。两百年前

“我不喝。”还不等倾洹说完话，沈苑就截断了，“孟婆汤饮尽我便忘却一切，那样我留在这尘世又有何意义？”

沈苑皱皱眉，这事儿他听不大懂但却又觉得懂了一些什么。

这话意有所指，宋洵岂能听不来。但，装傻从来不是倾洹的专利，更是宋洵的拿手好戏。

“谁？”宋洵腰间白靳若有若现，看着好似真有要打一场的想法。

宋洵挑眉：“文覃，给我我就喝。”

宋洵回到地面上觉得跟重生了一回一样，桃滴溜溜地转，显得有些兴奋。扭见沈苑睁着个大睛看着床便走了过去：“你可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完这句话又觉得不大合适，便换了个方式询问，“我的意思是指，你有没有哪里觉得舒服？”

“那是你。”沈苑反驳。

“好好好……”江君涸站起，拿着自己刚好的扇，“喝与不喝都是沈苑的事情，宋兄也莫求。”

“江君涸，两百年前的事我只当是你与我一同犯得糊涂，不同你计较。再见面，你我同是兄弟……”宋洵几乎是狰狞着面孔说得此话，“可如今，你非但不给一颗真心还要步步算计，就别怪我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