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上的每个人都笑的很灿烂，林以默年轻的父母和年幼的林以默，以及一个眉温柔的女。

林以默抢过笤帚，挥挥手把他妈赶走：“坐回去别动，家里没你的拖鞋么？这么大人还光脚。”

他努力压下情绪的波动，重新把相框放好，吴舒珍拿着笤帚簸箕收拾地上的玻璃渣。

吴淑珍伸过手像狗崽一样着他的发，叹了气，没有说话，神飘忽不定，似在回忆什么，半晌，她说：“年轻人就是好，意来得莫名其妙却又妙不可言……当初，他说一生只我一个，否则不得好死，你说，他会不会不得好死？”

林以默想让她别再笑了，哪怕哭一场也好，他知舒珍女

吴舒珍光着脚踩在沙发垫上抱着靠枕盘起，岁月没给她留下多少沧桑相反更添了几分透彻：“男孩么？”

“兔崽，总是这么躁，怎么还没长大……”

浪漫潇洒了半生的吴舒珍，走了很多路，见过了很多人，也听闻过许多故事，她以为自己已然释然，可到了这一刻，她才懂什么叫如人饮，冷自知，从一开始就错了。

林以默推开她，盯着她的睛，瞳仁里只剩下微弱的光：“妈，你有没有发现，你和姑姑……也很像。”

用袋把玻璃渣装好扔垃圾桶里，林以默才转过坐在她旁边回答她的问题：“是男孩。”

吴舒珍开心笑：“这个男人啊……”这个男人怎么了，她没说来，也说不来。

——吴舒珍一挑眉瞧见林以默，难得舒展一笑眉温柔地望着他：“回来了。”

吴舒珍笑了笑，没多问，一副你开心就好的慈母模样。

一生只一个，真他妈可笑……以想着，不经意瞟向柜上破碎的全家福，刚才那难以言状的念，又浮现着，他凝视着照片，一动不动，困兽终于冲破牢笼，张开血盆大，吞噬着一切。

林以默对于这件事也不想多说，他和楚逍的境况不知该如何对她言说，只是淡淡：“我先招惹的他，我喜他。”

他觉得咙涩，僵，他想起来了，是从姑姑去世后。

林以默终于回想起，那个男人从什么开始，决定不再骗自己了。

翻过来看了一，像是发现了什么，盯着它了神，脑海中猛地有一个可怕的念浮现，如同牢中的困兽，猛烈地撞击钳制。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一个风情万却眉目温柔的女人，那女人踮起脚环着男人的脖，在男人怀里低笑着。

吴舒珍觉得林以默十分荒诞，不可思议问：“你什么意思？”

林以默自然知“他”是谁，他无法安她，只好转抱住她慢慢抚她的背，像在哄难过的小公主。

“妈，我见过那个女人。”他死死盯着全家福，“那个我爸一心扑上去的女人……和姑姑，有八分相似。”

她想起当年他对自己说，一生只她一人时，神温柔的像潭，如今想来，他却好似是在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她转过看着那张隐藏了最秘密的全家福，奇地平静。

说起拖鞋，吴舒珍少女心般好奇地问：“家里多了双拖鞋，有朋友在？”

林以默握着笤帚大力把玻璃渣都扫去，他没想隐瞒，反正迟早都得说，接：“我们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