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对他们确实余恨未消，甚至可以说越来越记恨，但他现在没力也没时间报复。

朱定北忍俊不禁，搭着他的肩膀煞有介事：“辛苦长信侯爷了。”

浑已经冻僵的超听见，浑一颤，跪直了：“知了，阿爷。”

太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心思不属，今日不用背书了，将弟规抄写十遍，不静下心，便待在这里不许来。”

是，不多说话了。

一个把别人的情义看得比自己都重，另一个呢，却是什么人都不看在里。真不知哪一个，才算更好。

超虽说伤好了，但底到底损伤了许多，在太傅的重压之下已经吃不消，下又怎有余力对付别人？

若不是超嫡孙和世孙的份，他定就放弃他选用他那个虽然中庸平和但总算行事守礼有分寸的庶兄了。

楼安康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过几天休沐日，咱们再聚吧。”

他又看了看宁衡，见他中一派云淡风轻，又不免有些疼。

他年纪小却，很小的时候每当楼尚书想起妻儿闷不声的时候他便会笑笑闹闹地分他心神，伴在他左右。他想，十一真的可怜，他阿娘被人欺负了还不能报仇，真怕他因为憋闷着不兴而生病。

静室中空的，只有香炉燃着烟香，明烛敞亮，这开雪落未尽的时节，室内竟没有一个取的火盆或是炉。

楼安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

宁衡见他看过来不由闪了闪神，表情有一瞬的尴尬，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生：“我会让人看着超，别担心。”

不过这一次，他们确实过虑。

以他这些年的际遇经历来看，贾家铭这时候受些磨难也不见得是坏事，他现在孤注一掷，求胜心切对于近在前的闱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贾家铭他看得明白，虽有些孤勇，但平淡的下藏着的是弱与卑怯，若此番能取得好成绩，说不定就能叫他真正直腰背，自信为人。

朱定北揪了揪他的脸，笑了声：“别哭丧着脸了，若叫十一见到你这样，那才笑不来呢。”

连楼安宁这样不晓事的孩听了都替十一心疼，有些不安：“阿兄，我们也去看看十一吧，陪他说说话也好啊。”

贾家铭怕是不愿他们知自己的艰难。

朱定北看了看几人，心这些孩心果真容易让他心。

太傅不仅派了自己边最严厉得用的事跟着他到国学盯着他素日行为，稍有偏差便有重责，且下学后也不准他在外逗留，即刻回府读书——错过这一届的闱，他原本不算严苛的要求只剩下一：必须在三年后夺得闱魁首！

自太傅在御前辈朱楼秦三家和镇北侯爷挤兑得无地自容之后，他便对超严加教。在看他来，超的冲动愚蠢之极，在动手之前竟不知衡量对方的份，将他自己乃至整个远宁侯府甚至里的皇后娘娘都拖累了。

秦奚几人也兴起来，有宁衡盯着超，至少能保证贾家铭安全无虞。

他这位长信侯爷啊，与贾十一真真是两个极端。

说什么，也定要压过让结上陈府的贾家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