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丁隶着睛打呵欠。

“所以我现在没地方住了。”丁隶理直气壮。

“睡吧……”丁隶将他拉倒，胳膊顺便就搭在了他的上。

“我哪知！我又没把他拴腰带上！”雷廷一刀剌开肚，准到位。

“那你就住这吧，反正我要去上海。”齐谐。

“我师兄呢？”黄缨问那尸。

不是因为西郊的凶杀案，也不是中午没打到北堂的红烧，宿舍那家伙堆了一星期没洗的衣服才是重。

齐谐笑笑：“也是。”

空调扇叶缓慢地上下翻动，暑被凉风散，长夏夜正央。

“师兄！”一个小女警从门蹦来。

“但还是很重！”齐谐将他蹬到一边。

丁隶长长地嗯一声。

“不然石剪刀布，输的人睡沙发。”齐谐举起拳。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脾气已经够爆了，没想到姓卫那小犯起犟来更是惹不得，不过也难怪那家伙一肚火，一边是刑警队说他多次无故请假，外加上次的分数罪并罚，一纸公文打回原籍，另一边警五大队这个娘家又不肯收他。那人待岗歇业了半个月，从早到晚就是趴在电脑前面玩CS，搞得自己天天给他打带饭，窝着火只能撒在解剖台的尸上。

“南朝钟嵘在里评晋司空张华的诗，说：虽名曩代，而疏亮之士，犹恨其儿女情多，风云气少。”齐谐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半夜，一个人影果然提溜着枕站在黑乎乎的门框里。

渐渐地沉下了语气，“这些日我坐在这里，喊了很多次阿静，从来没有听到过回答……我以为这两个字再也不会有人答应了……”

“这还听不懂？”齐谐隔着茶桌一拍他肩膀，胡解释，“就是说人要洒脱一！不要磨磨唧唧的！”

齐谐从床上坐起来：“那你来开空调，我睡客厅。”

“我才没有磨磨唧唧！”丁隶忿忿挡开他。

“我知啊。”齐谐看着一屋还没拆封的搬家纸箱。

“你回家不就行了？”齐谐一想，“不行，她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估计得吓病。”

☆、别离

“我这儿只有尸，没有兄！”雷廷着罩，啪地一拉橡胶手。

齐谐哈哈两声。

丁隶摸了摸脸上的胡茬：“不至于吧。”

“一起开空调……”丁隶碰咚倒在他旁边，伸手在床柜上摸索了半天下遥控。

齐谐扭过：“冰箱里更凉快，要不要把你切切冻去？”

雷法医今天心情很糟糕。

“唔……”丁隶迷糊地翻个，背靠着他很快睡熟了。

“放心好了。”丁隶闭着睛，“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柳下惠，要是想跟你怎么样早就上了。”

“那我给他打电话。”黄缨拨了一个号码，

齐谐坐在那看着他。

丁隶义正言辞地接着说：“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就把原来租的公寓给退了！”

“不用剪刀布了，还是我睡沙发吧。”丁隶说。

齐谐将他扔下去，丁隶又锲而不舍地搭上来：“你上凉快。”

齐谐笑了笑：“只要你半夜别嫌。”

“那今天晚上怎么办。”丁隶问。

丁隶微皱一下眉：“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