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您是长命的相，准比彭祖活得久。”

“来吧。”他推门。

“到了。”一间病房前，齐谐站住。

“一般人当然打不开了。”

老太太渐渐严肃起来，从老镜上方盯着卫远扬瞧了半天，正瞧得他开始浑不自在，她伸手了他的耳骨：“总耳打开了。”

卫远扬趁机小声问：“这屋里……都有什么啊。”

“别站着啊，来快坐。你爸妈他们都还好吧？”

“嗯，最近遇上麻烦，让您看看。”齐谐将事情说了。

齐谐还没回答，被老太太一声长叹盖住了：“十几年了，你还知来看看我这老太婆，再晚些日怕都该给我上坟喽。”

“啊？哦。”卫远扬想起这是什么地方，只得承认。

上。

下意识摸一摸，卫远扬产生了挂着四只耳朵的错觉。

“这不是好久没人说话了吗。”她眯起鱼尾纹。

“哼，有事。”老太太很生气，“你们这一个一个啊，都快把我这把老骨忘了吧！”

“老太君。”齐谐喊。

一个发白的背影正对着窗侍一盆兰。

卫远扬已经习惯了这一雾的状态。

“哟。”老太太一低镜，乐了，放下壶迎过来，“是小陈啊，这么多年没见了，快让我好好瞧瞧。”

“哎呀，真成大小伙了，长这么了。”老太太拍拍卫远扬。

“这还能被打开？”卫远扬揪揪自己耳朵。

“这就好了。”老太太念

“老太君，您别折腾他了。”齐谐终于开。

“丽丽呢，怎么不一起带过来啊？”

门板是米黄，嵌着一块玻璃，玻璃后面附的铁丝网也是米黄。

“闹？大半夜那个乒里哐啷的，差把我闹心脏病来。”她对墙角说。

“你看那大街上桥底下行骗的，有些人不理会，有人就老上当，那就是他们总耳太，才容易听信别人。当一个人的总耳被谁打开，他对这人就全无防备了，说什么信什么，问什么答什么。”

他哦一声，不问了。

“常夸一个人聪明聪明，聪是听，明是看，有日有月才能看，有耳有总才能听。”老太太解释，“人有两官听，脑袋两边的叫‘耳’，附在‘耳’上，还有一对叫‘总’的件，后来单字念着不顺，也叫‘总耳’。用耳朵听到的声音传到脑袋，用总耳听的，能直到心里。”

“哈哈，这老太婆我就不能再说了。”

那人转过来，是个慈眉善目净净的老太太。

“哪、哪能啊，不会的。”

“小陈？”卫远扬有糊涂。

卫远扬凑过去，老太太伸双手，住他耳骨，闭上，嘴里缓缓念叨着。听着苍老安定的声线，他的心也沉了下来，双耳被糙的手指挲，后背到舒服地一阵发麻。

“小伙啊，你过来。”她招呼。

老太太哈哈笑起来，卫远扬才知自己被作了。

“那要怎么打开。”

“嘴倒是变甜了。”老太太拿一个橘剥给他，“这是你朋友？”

“好好，好着呢。”卫远扬随说。

“您这一屋那么闹还嫌闷？”齐谐递上一袋橘。

“丽……丽？她那个，单位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