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两个，而是三个。”我一一指给他，“你右边窗台上的是旋啼，缚在我这的是害人的苍齿蛮，至于一直跟着你的……那女孩叫什么？”

楼下市集的叫卖声准时把我叫醒，旋开房门，丁隶已经不见了。清掉烟灰缸，我去厨房寻些东西来吃，发现冰箱的门夹了一张字条。

“好，现在小蔓就站在你面前，她有话想对你说。”

“算了，反正她也没把我怎么样，跟就跟吧，况且我也看不见，就当她不存在好了。”他往病房一指，“现在的问题在这，昨晚杀人的到底是谁，该不会还有别的鬼吧。”

“你今晚值夜班吗。”

“猜对了。”

“哪有。”丁隶一脸无辜，“你是说她还跟在我后面？”

“所谓游魂完成愿望就能安息，绝望的游魂想得到救赎，充满恨意的游魂会去害人。我听不见小蔓在说什么，她的存在比那两个薄弱太多，尽如此，这却是她夜夜连不得安息的最后一丝原

“医院好像又事了，我回去看看。”

“什么好了。”丁隶问。

“连你也听不见？”

“不知，但我有个猜测。”

“我将苍齿蛮引来缚在阵里了，不过只能维持十分钟。”我伸手，“把你脖上的桃木珠摘下来。”

开门我就看见一堆麻烦。

跟我说嘛。我扯下纸条一团丢垃圾桶。

往他背后瞄了一，我在门槛贴了个符，将他放来，留那只鬼在外面挠门不止。

“好奇怪。”丁隶回似是和门板说话，“她好像一直想过来，却又没法靠近。”

“桃木珠啊，念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你送我的嘛，什么记。”

他没问缘由，递给我，始终踟蹰在他后的淡蓝影终于飘上前去。

是夜，时针分针在十二前夹起一个锐角。

“全名不知，听护士叫她小蔓。”

死者男，住在十一层病房。凌晨四，同房病友被“有鬼”的喊声惊醒，开灯检视，见他捂着脖在床，经医生确诊，死于原因不明的心骤停。

有趣。我笑，抓起外门。

翌日晨。

我不理他的冷笑话：“我回去准备一下，今晚时，来这找你。”

“你上是不是了什么辟邪的东西。”我半睡半醒。

“什么话。”

“什么。”

如果窗台上那个是旋啼，跟着丁隶的是苍齿蛮，医院怎么会又事？

“也可能是左边右边，或者正前方脸贴着你鼻尖。”我扯。

“我记不住这些无聊的事，这是你的铺盖。”扔一床被在沙发上，我转了里屋，将门反锁。

“它好像对你执念很。”我笑，“你是不是开罪过人家自己忘了？”

1019病房漆黑一片，窗台上，淡蓝的肩起伏着。

“两三十。”丁隶大言不惭。

我上三支蜡烛，在地上摆成个三角形，又在当中燃起一支十里香，稍等片刻，房门无风自开。

“好了。”我说。

“那是什么。”

“我哪知。”

等等。

丁隶的在人群中很显，我还没走近，就嗅到他周绕着一小寒气。

“是这个吧。”他将脖上的红绳拎起，带一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