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除了翔和紫姹，我的边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

我也知，只要我向翔开，他一定会应允。

坐在梳妆台前，我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血红的中布满血丝，两边的鬓发夹隐隐杂着几银丝，几乎辨不来，这前之人便是我自己。

紫姹心中定也是知的，与其找一个我信不过的人来打理府邸，让我整日防东防西，不如她一人揽尽所有的活儿。

我蹲在池塘边，拿起旁的网兜，将里的锦鲤统统捞了上来。

是我拖累了她，将她行留在边。我朝虽有女不得从军的律例，可翔是何等份，真要想把紫姹放在军中，本不是一件难事。

好在谨佩平时将杂役们都训得服服帖帖，府中并没有添什么，只是紫姹比以前忙碌了许多。就如同谨佩在的时候一样，总也找不见人。

谨佩不在了，府邸的担全都压在了紫姹上，她不但是我的贴侍婢，也是这座府邸的家。

我不再惧怕皇后，不再惧怕任何人。

紫姹的早膳并不好吃，手艺比起谨佩差了许多。然而我还是默默地将面前的菜肴全吞了下去，有了力气，才能报仇。

当一个人心里装着心事，日总是过得漫长而难熬。

本想借着梳妆打扮消磨时日，好让心里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可当紫姹为我梳妆完毕后，我才日依然在我前方，不曾挪过一丝半。

是谨佩的死，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心中有所。

这分明就是是心非，我知紫姹心中的夙愿从来不曾改变过，她梦都想和边关将士一同保疆护土，征战沙场。

有。它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我叹息：“紫姹，你后悔跟我吗？”

紫姹手中的篦丝毫未有停顿，回：“紫姹的命是大将军救的，紫姹的地位是王妃给的，只要大将军和王妃不嫌弃，婢便心满意足，不曾后悔。”

紫姹摇低语：“婢应付得过来。”

只这短短一句，我便大致猜了几分她心中所想。

我问紫姹是否需要找个帮手，替她分担一些活儿。

翔曾经极其严肃地嘱咐过我，除了他，不可随意轻信别人。所以，在京都的这几年，在大将军府的这段日，除了谨佩和紫姹，我再未相信过其他人。

我：“再忍耐一阵，等事情都过去了，我会劝说大将军，让你回到姑臧。”

可是，她从来不曾有过半句怨言，甚至从来不曾暗示过我，想要离我而去，回到原本应当属于她的地方。

后的发丝被篦猛地一扯，一阵剧痛。我只稍稍蹙了蹙眉，并未责怪她。

紫姹默默地为我篦着发髻，一言不发，屋中的气氛甚是凝重。

我不知她是否能得比谨佩好，但我唯一知的就是，她那本就纤瘦的，越来越瘦了。

仅仅过了一个夜晚，上的紫衣，已经松了好大一圈。

唯有一颗毅果决的心，才能划破黑空，走向光明，将那黑夜里的鬼蛇神，统统打倒。

因为我的私心，把紫姹留了下来，让她始终着她不情愿的事情。

这些事情，我从来就不曾思考过。一直以来，我的心中只有翔一人，却将边的人一一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