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叔，用得着这些虚的么？就算非要买，买英雄不行吗？非要大几

“你这算什么朋友？”他把笔放回去，开始林宇研。

韩诚汗都要下来了。他叔他知，嘴狠心，这是许久没有他的消息，替他着急了。这骂，必须挨着，又不能不说话地傻挨，得搭茬；搭茬搭不对了，也不行，他叔越说越毒，那就没完了，这饭也没法吃了，肯定变成他叔的批斗大会不可。他自己倒没事，林宇研还在这坐着呢。怎么办？

两人站在棚区小巷，打了二十分钟的电话，觉人都要被冻透了。最后，瑟瑟发抖的韩诚提议，要不咱们去吃个火锅好吧？我知一家，菜量大，锅底香，油碟不要钱，还送果盘，特别好吃。同样瑟瑟发抖的林宇研表示，没意见，只要还有位置就行。

两人又步行了十分钟，抵达“金鑫来”火锅大排档。这家火锅店，已经在棚区屹立十余年而不倒，是大小混混联络情、退休大叔大妈改善生活、外地务工者庆祝节日的首选场所，好吃实惠，常客还有啤酒赠送。店面由三间挨在一起的低矮平房构成，夏天会在门支个棚，顺便卖烤串、炸、生蚝扇贝羊腰一类的东西。现在是冬天，门用塑料布和铁杆支起了第四块就餐区域，随着客人数量的增减还能自由增加减少这区域的占地面积，完全不必担心没地方。

似乎没什么立场多矫情。

吕大夫瞥他一，嗯了一声，表示记得你个小兔崽。

“吕叔！”他环顾四周，终于在不远看见了他叔的影，赶颠颠跑去请安，“叔，你自己一个人来吃火锅啊？”

于是就这么说定了。韩诚大概收了几样日用品，还用行李袋装着，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吃什么？依林宇研的意思，这是定情的大好日，必须去个环境好卖相佳的档餐厅，留下些好的回忆。可惜恰逢圣诞节，他打了好几个餐厅的电话，客经理都很礼貌地表达了歉意：林先生，实在很抱歉，我们今天的席位都已经预定去了。

“你他妈的还知我是你叔啊？”吕大夫连个好脸都没给他，“这些天浪哪去了？也不知去我那看看？我他妈的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林宇研倒没觉着怠慢，笑眯眯地开了，“吕叔好。还记得我吗？我是韩诚的朋友，林宇研。”

“韩诚找到工作了，这几天才发第一个月的工资，他说要给您买东西，拉着我参谋，非要请我吃饭不可。”说着，他从袋里掏个细长盒，递了过去。“是钢笔。也不知您喜不喜。”

韩诚对这里很熟悉，径自带着林宇研到了门一个靠近碳炉的位置。端起油腻腻的菜单刚准备菜，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哼了一声。

“想我？我看你是想不起来我了吧。”吕大夫完全不吃那一，“火锅吃着小酒喝着，日过得潇洒地很啊，小兔崽。”

韩诚说，你放心，肯定有位置。

“叔，我最近有事……”韩诚自知理亏，赶赔不是，“我错了，本来打算元旦上门看你去。其实我也想你了，叔，就是走不开。”

吕大夫沉个脸，接过来，打开瞅了一。一派克钢笔安静地躺在里面，周闪烁着内敛的烤漆光泽。他又拧开笔帽，看了笔尖，脸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