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轻松，我也没多问。从那以后，我很长时间都没见到韩潜。定段赛在十月末，提前两个月报名。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报考职业棋手的，要么备业余五段以上的实力，而且要有报名资格的场棋社推荐，要么在全国业余围棋比赛上获过奖。我凭着晚报杯团赛冠军的资格报的名。表填好后捡了个天气好的下午送到中国棋院。

我傻站在棋院门看了半天，忽然前一黑，脑袋上就多了一个包。林染笑眯眯的举着本卷起来的杂志看着我：“哟，好久不见，小昭。”

耀然的声音带着轻笑：“我以为，永远是输的那方比较不光彩。韩先生好走不送。”

韩眯转就走。师叔的院外面是传统的窄窄的北京胡同，他走了到拐角的地方，我叫住他：“对了，那天短信，我发错了。抱歉。”

耀然把我拉到边，笑：“警告而已，要是小昭这次段赛再超时判负，这谣言就不一定辟得了了。”

韩潜最终还是松开了我的胳膊，因为耀然在背后笑：“我不知韩六段在说什么，不过等你哪天赢了我，再说这话也不迟。”

韩潜吞完药后闭着睛站了会儿，脸苍白。他伸手拍我的：“怎么会？我一早从苏州飞过来，飞机上冒了，吃冒药呢。不错，人长大了，懂得关心人了。”

他执拗的抓住我的胳膊不放，睛里是我当年见过的疯狂：“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有你的棋里的灵气。如果我有一天站到了棋坛最端，我希望我背后的人是你。这样我的神话才完。”

看惯了A市围棋协会再看北京棋院，我惊异于它的气派，但是看了中国棋院后我突然不觉得北京棋院有多气派了。三角形立建筑，朱红底墙，每面都撑着一长排白基，铺着长长的白石阶梯，典雅厚重得不像棋院，倒像是朝拜的殿堂。全国四百多位职业围棋棋手，不在何，全归在这里。就连耀然也不例外。

“鄙人以为凡是靠家族的人很不光彩。”

林染笑得那叫一个开心：“我没怎么用力啊，怎么就打傻了？手上拿的什

韩潜突然停住，弓起来。从我的角度看，他一只手似乎捂住心。他没有回，只是扶住墙站了一会儿。我突然觉得事情不对，赶忙跑过去，看见韩潜抖着手从前的袋里拿红药片嘴里咽下去。我站在他后，小心的问：“不舒服？要不要屋坐会儿？”

我郁闷的看了他一：“我不认识你。”

我突然很担心：“你、你不会真的心脏有问题吧？”

那天耀然是喝醉了，睡在师叔家沙发上。第二天一早我睡惺忪的起床，他已经收拾好要门了。我问他昨天晚上韩潜那句“凡事靠家族”是什么意思。耀然笑笑：“韩潜生意，碰巧我家也是生意的，生意场上给他了麻烦——其实没什么。”

了，况且我的棋退步了很多。当初是我年轻不懂事，同一个错误我沈昭不会犯两遍。”

耀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的。他有微醉，睛亮亮的，伸手把我圈过去。韩潜看他的表情那叫一个愤怒。这愤怒在我刚刚察觉的时候就一闪而逝了，他礼貌的转向耀然：“以为陈九段的冷静，应当不会在生意场上意气用事。辟谣费了我很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