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朋党，权宦，天灾……

吏治不清，国库不丰，民心不稳，宗室不力……

轩辕晦躺回榻上，枕着手肘，“幼时承蒙父皇偏，我常在紫宸殿伴驾。困倦了，我也便在一旁的榻上歇息。每每半夜醒来，都可见父皇还在批阅奏折，甚至修书延揽臣下。后来再大些，我也知那些朱批很可能只是一纸空文，不合太后心意的，会被中书省的邓党扣下，甚至不了紫宸殿。一次我担忧父皇龙，便上前劝诫，你猜父皇怎么回的？”

赵诩摇摇。

轩辕晦起披上里衣，漫不经心：“五年前不小心坠太池受了凉，无甚要。”

星夜兼程，从秦州到鄯州，再到凉州，他们只了半月。

轩辕晦突然笑了起来，“听闻颍川才不仅有丘壑，有治国安之能，更术岐黄，有悬壶济世之德，原先我不信，今日倒是信了。”

太后一族骁将辈，别的不说，这邓翔弱冠参军，迄今三十年来未有败绩，尤其是先前在山南平叛时，曾创下五千士卒大败三万敌军的战绩。他的叔伯堂弟邓翱，曾领兵尚书衔征讨南诏，生擒南诏王，被封为侯。正因为此，德宗立当时还在妃位的邓太后为后。

当真是亡国，济济一堂。

多了。”轩辕晦趴在榻上，一青丝散了一床。

“现今的安西都督驻地是在凉州，咱们若是不去拜见，难免失了礼数。”赵诩缓缓，“可巧就巧在这安西都督名曰邓翔。”

知是说不得的中私隐，赵诩也不追问，“待到了肃州，我给王爷开个方。习武之人，日后也不知要不要上战场，趁着年轻调养调养总是没错。”

轩辕晦眉蹙，忍着上阵阵火辣痛楚。

轩辕晦与赵诩对视一，“先不城。”

赵诩在他后为他刮痧，手法尚算娴熟老练，“者见，不过王爷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倒是不错。”

第9章

“王爷自幼习武，为何质却如此寒凉？”赵诩将手中竹板放到一边，又用素绢将轩辕晦背上拭净。

赵诩不语。

轩辕晦微微一笑，里有些怀缅的光，“父皇当时说，‘万一呢？万一就有个忠直臣看见，愿意为这社稷一份力呢？’还偏偏便有这个万一，这次我能就藩，就是托了已经致仕的吴阁老的福，若他不是邓演的恩师，哪怕是三皇兄的储位来换，邓党怕也不能这么轻易松。朝野民间都说父皇昏聩无德，懦弱无能，可他的勤勉，他心里的苦，你们又有谁知？”

朝中邓氏一党地位如此巩固，除去邓太后父

赵诩慢悠悠：“一个人生了病，只要有个杏林手，再加以灵药补汤，总能痊愈；可若是一国染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用错了方，恐怕就是天山雪莲、千年人参、赤紫灵芝也救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皇有恋父

“那你觉得启朝还有得治么？”轩辕晦苦笑。

赵诩在轩辕晦旁躺下，将二人上锦被掩好，“方才王爷问我启朝的病可否治得，我想人尚有起死回生之说，江山或许也如是罢。”

“凉州城么，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