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商原地站了半晌，才慢慢的走往地铁站

「与学长熟识起来后，就知学长真的是温和又亲切，同你说什么或抱怨什么，你总会耐心的听。」孙睦安又说下去：「无论我们怎么烦、怎么赖着要学长这那的，从来不曾见学长不兴或不愿意。」

柯商不由无奈，开：「我没生气。」

柯商无声笑了一下，也喝下了酒。

「好，我不说。」

「……」

「……还没敬过你。」

柯商在心里微沉气，耳边听到孙睦安提了个名字，是自己也认识的，便顺势开答腔几句。

孙睦安说着，看向了柯商，有勉的笑意。

孙睦安微微叹气，不过神真是缓了一些，便喝了几酒。「我想起来了，那个说什么三十岁前结婚的……是为了应付一个学。」他忽说。

「那个学是……唔，不知学长记不记得，说喜我的那个。」

「我这么说，是矫情的，可真是发现的时候，就很喜学长了。然后喜就直到现在。」

在孙睦安剖白的中间，柯商总觉得自己该说什么，可又想似乎怎么说，都只能是抱歉自己的毫无所觉。

「……学长。」

孙睦安怔了一下，然后微扯嘴角，也举起酒杯。「学长，我真的没办法讨厌你。」他无奈的，喝起了酒。

但，这话他不能说，更不可以言安，对方要的不是这个——真正要的，他明白是什么，却是给不了。

柯商同孙睦安走路灯黯淡的巷。此刻不过夜十多，外边路上车仍有不少，也还能见着有租车的踪影。

所以，不如沉默。

不过附近也有地铁站，这个时间还有班次，柯商打算去搭乘，而孙睦安住的地方，搭乘地铁反而远了，不如搭租车划算。

他去拿啤酒，发觉已经到底了，就招来了服务生再要了一瓶，然后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才举杯开。

柯商即刻正，沉声脱：「别说这句。」

——无论是不是如此，便都只能当作是如此。

孙睦安还是笑，又：「我真的不会说了。学长别皱着眉，不然我会当你还生气的。」

柯商略微想了想，似乎真是有过这么一个人。不过不待他回答，孙睦安已又说了下去，说着那个学如何又如何的；他看着对方说话的模样，似乎已将那纠结给搁下了。

孙睦安看着他，开：「我不会再烦学长这件事了，真的很对不起。」

「我在大一的时候认识学长，那时几个同学都觉得学长你这人冷淡的，因为同你说话都不理，可不知为什么，我就觉得不是这样，学长一定不习惯同人太亲近，又不知怎么与人应付，所以只能不搭理。」

之后，两人像是有默契的一样，谁都没再提最先的事，反而聊了不少大学时候的一些旧事；聊到了尽兴，他们又再要了酒，喝到了后面要走时，一个人最少平均喝了三瓶的啤酒。

要上车前，孙睦安喊了柯商一声，可便是这么喊了声，最后什么也没说，上了车关上门，然后车开走。

柯商也陪着他喝，片刻后才听他再开了。

孙睦安倒是笑了。

默的喝起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