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顾宝说是可怜同情，也是带着一优越的，并没有打算去什么，他觉得他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对顾乔最大的仁慈。这个世界是弱的，每个人的命都只能由他们自己去品尝，就像是当年他仰望顾乔，一如现在顾乔什么都不是。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又一次醒了过来，在一间空空的房里，嗓就像是被砂纸磨过，火辣辣地疼，那里始终有一束缚，一即将被自己亲爹掐死的窒息。他想要开要，却发现自己已经一声音都发不来了。

只不过长大后读了书的顾宝，甚至会有些可怜这样被生生折断翅膀的顾乔，而顾贞儿却只会以此为乐。

是的，他们的。

以大伯过往的战功和朝中地位，他竟没有被追封，这就代表着一定发生了什么很大很可怕的事，让大伯一夜之间失去了圣，甚至连累了他们的国公府。

这应该算是在给顾乔偿命吧，真的好的。

***

和爹娘不同，顾宝很清楚地知他们一家的法是见不得光的，甚至是卑劣的。

顾宝被换到了更好的学院，到了年纪后就搬去专心读书了，十天半个月才能回府一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曾经只能仰望的堂弟已经悄然消失，只偶尔能从庶妹顾贞儿中听到那么一两耳朵现状。

照顾他的人十分冷漠，以一只要他不死就什么都可以的态度，公事公办地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对他介绍了一下情况。

他又有什么打算呢？爹不是爹，娘不是娘，被压弯的

顾贞儿等人和顾宝一样，都对幼年的顾乔充满了嫉妒，总有一恨不能把对方踩到泥里的不怀好意。

在大伯夫妇去世后，顾宝就从父母中知了他们即将成为国公府新主人的好消息，从此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再不用看谁的脸，再不用低声下气地去讨好。

还有大伯对他们一家的照顾，若没有大伯，他们一家还窝在山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可是他们又对大伯仅剩下的孩了什么呢？待他，囚禁他，甚至……想要杀了他。

虽然没有了大伯，国公府的日一落千丈，但至少他们在更低阶层的人中还是威严的，不可测的。他们迷恋着这被小门小之人小心翼翼捧着的觉。

顾宝又一次想起了顾乔，从他生，到他对他笑容，再到他曾主动想要来拉他却被他甩开的手。记忆是有迷惑、利己的，他一直以为的来自堂弟的不屑，也许只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把堂弟排斥在了外面。

可惜，现实给了他们全家一记响亮的耳光，他们永远不可能取代大伯，不可能继承这座漂亮的大宅，他的堂弟始终是爵位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然后问他的打算。

大葬截然不同，而让他肯定大伯的死并不简单的是一件事——他大伯死后并没有被追封。

然后，他爹娘就想到了“熬鹰”，想要驯服并把顾乔养废，这才好为己所用。

那是顾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堂弟和他也没什么区别，他可以很轻易地取代其成为府里的第一人。

每每看到他带着弟弟妹妹从府里呼啸着跑过，小时候的顾乔总是会多看几。

当然，想这些也没用了，因为他也要死了。

只是当时的他，太想成为那个被所有人仰望的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