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烛九沉着脸，“再这么放着让他自己醒过来都不知要猴年月，你来看着他，本君再去找人问问。”

“有个问题想问你。”

素敛“喔”了一声，笨手笨脚地去火盆，碳火烧红的那面被翻起来，火星飞舞，屋中的寒气被稍稍驱散了些……

……哼，当然也要他醒得过来才是。

想比起第一次见面时的七八岁小孩，素敛最近长得飞快，用烛九的话来说就是“像是吃了猪大大似的”，在张尧沉睡的时间里他由“小男孩”成为了一名“小少年”，也许等张尧醒来的时候就会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小儿”变成了“小哥哥”——

“那破洗脚盆的原主人。”

是的，少年。

“怎么了？”

此时，少年改变了靠在栏杆上的姿势，稍稍直起腰，那只金的瞳眸亮了亮问男人：“他醒了？”

烛九沉默片刻，掐指一算这已经是张尧睡下后的第十四天，看着前的人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烛九知这时候不靠谱的人千千万，求人不如求己——

“那日，在玉藻前殿，你看见的玉藻前是什么样的？”素敛问，“我看见了那个将我关在盒里的

于是他站起来。推开窗，叫了声外面走廊上抱臂静坐的少年。

于是那夜之后，云起国百鬼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玉藻前娘娘的前世今生盆被人抢了——不仅如此——抢了盆的那人还顺手把玉藻前殿也给拆了。

屋内沉默片刻。

只是有传闻，有人看见烛大人和祸津神大人最后从殿中走来，烛大人的怀中似乎还抱着个少年，因为隔着太远，那人也没看见少年究竟是死是活，他只看见在两位大人踏玉藻前殿的下一秒，那瑰丽堂皇的殿顷刻之间轰然倒塌，最终化作虚无缥缈的黄土，于青的鬼火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睡着不吃不喝，不等给他秽便死净了。”

“……”

离开了玉藻前殿，烛九便带着张尧回到了云起国皇，不乎预料的，那个假和尚胧真对于前世今生盆的事一无所知，只是承诺若张尧醒来，便立刻帮助他秽。

有个用。

玉藻前殿从此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而玉藻前娘娘也是不知下落。

外面的雨下得烛九心中有些烦躁。

此时此刻，坐在床边，男人看着熟睡中的少年，忍不住伸手掐了下他的脸——那白皙的脸被两手指起来扯变形，梦中的少年哼哼了两句，却依然没有醒来。

“问。”

“找谁？”

满脸嫌弃地将手中拨火盆的火钳给素敛那蠢，看着后者举着火钳一脸不得要领的模样，烛九翻了个白：“隔一会儿翻翻盆，这天冷得鼻都要冻掉了。”

床上沉睡中的黑发少年发糊的梦呓，翻了个。

门而并不来要听这能气死鬼的废话的，当时他一个稳步上前将地上的少年打横抱起，黑着脸扔给素敛一个神——幸运的是如果这个时候非要找一个比烛九更气的，那大概就是那时候正被烛九抱在怀中的少年亲手养的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