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睿接着说：“你真是够了，我认识你九年了，从来也没见你这么关心过我。”

孙睿愣了一下，想起来上一默写杜暄平均分95以上，老许他这免默，全年级有这待遇的一共就五个人。为这事儿，老还教训过孙睿，让他跟杜暄学着儿，毕竟孙睿的默写没有一次能全对的。孙睿恶狠狠地在后面冲杜暄挥挥拳，骂了一句：“妈的，老早晚有一天要揍你丫一顿。”

“那给谁买的？”孙睿顺着杜暄的目光看一，“林廷安那小？”

杜暄站在第二块篮球场边上，清了清嗓大喊一声：“林廷安。”

“吃啦。”林廷安毫不犹豫地说，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真难吃。”

“啊！”林廷安大喊一声，痛苦万分地扶着腰，篮球咕噜噜地远了。

“米饭，据说是丝炒的豆芽，鱼香胡萝卜丝，还有一个豆腐，我觉得吧，咱们堂仁义的，这是帮着咱们吃素积福攒人品呢。”孙睿抱怨着。

杜暄眯眯，借着躲避光不动声地错了一步，拉开了跟林廷安的距离：“没不让你玩，愿意玩就玩一会儿。你吃饭了吗？”

“成天还得伺候你，喝个脉动还得要青柠味儿的，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孙睿说，“没什么好吃的，我只给你买了份汉堡包，虽然难吃儿，不过好歹也能吃饱。”

“杜暄，你喊什么啊我的腰。”

“长得还全乎还有腰。”杜暄带着笑意说，“过来。”

杜暄挥挥手：“我这免默。”

“难吃啊？”杜暄温和的笑，“今天的翅我觉得还行，就是有儿辣，我还觉得你应该吃呢。”

“啊，那哪儿叫‘辣’啊。”林廷安自然而然地接过话茬，带着鄙夷的吻说，“在我老家，这个程度只能叫‘无辣’。

“嗯。”杜暄。

杜暄从袋里掏手机，微微侧过用校服外遮挡一下开始给孙睿发短信，过了一会儿，孙睿拿着一瓶脉动和一袋汉堡包走过来。

“我就偶尔玩一次，”林廷安嘴里嘟囔着，乖乖走到杜暄跟前，“一会儿就打算回班写作业了。”

堂卖的所谓汉堡包就是两片需要狼牙才能撕扯开的面片，里面夹一片瞅着比曾祖母还老的生菜叶，再加一片全是胡椒味的饼。但“难吃”这东西是相对而言的，如果跟堂的熬白菜比起来，那还算得上是“味”。

“你吗去？”孙睿看着杜暄往篮球场走，“中午一要默单词你别忘了，一会儿老你。”

杜暄没吭声。

杜暄觉得扑面而来一气，混着一汗味，那是一特别的气味，独属于林廷安。

“你每天晚饭都是红烧就着酱排骨，中午素就素儿吧。”杜暄站起来，把校服外脱下来抱在手里，挡住了汉堡包和脉动。又把底下的“王后雄”扔给孙睿，“帮我带回去。”

林廷安截了个球，正准备运球过中场，被这一嗓喊得下意识抬看，可脚底下的惯带着他往前冲，险些扭了腰。

“没事，反正不是我吃。”杜暄说。

杜暄笑一笑：“你多让人放心啊。对了，今天堂吃什么？”

孙睿嗤笑一声：“杜暄，你觉不觉得你得实在有儿宽？他自己难不知饿了去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