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不好，就像原先欣欣向荣的大树突然耷拉下来每片叶。

他找家里的钥匙，在网上买了票。他家离学校不近，坐铁需要近五个小时。了站，再坐半个小时地铁回家。

“是你想忘记的，还是不想忘记的？”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答。

打开琴盒时顾念尘突然不敢看，他忍住了闭的冲动，一气，然后看到一把黑的半音阶琴躺在里面。冰凉的琴一如这冰凉的空气，顾念尘拿起琴时被冰得抖了一下。

这能算是家吗？顾念尘觉得自己也是没有家的人。

顾念尘看到一滴落在了盖板上，他摸摸了自己的脸，不知怎么又泪了。

果然，叶树接着说：“与一个人有关。我好像很熟悉他，他也很熟悉我，可是我不记得他了。”叶树闭了闭睛，“但他一直记得我。那些事情好像很重要，好像又没什么关系。”

简单吃了饭，他打开电脑，查了查最近的票，他突然想回家，想看看那个保险柜，看看那把琴。最近的票是十一的，也就是两个小时后，从这里到铁站需要半个小时，完全来得及。

江泽看着他，睛里有悲哀的神，他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不过这神很快就消失了。他知叶树并不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答案，他只是想说来。

凭着记忆在其中一个柜里找到保险柜，打开后首先看到了一个圆形铁盒，顾念尘知里面是自己曾经写的话，他犹豫了下还是放到了一边。他拿起保险柜里面的蓝琴盒，坐到了床上。

他把保险柜放回原位。把琴认真地好，然后放回琴盒，带着它去了隔书房。

“哪那么容易，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回忆痛苦，还是忘记更痛苦。”叶树想有时候厌恶痛苦，有时候又沉浸其中，自己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人。

两个半月没回来，这个房还是一样，毫无人气。顾风忙于工作，顾念尘不喜别人在家里，从他初中后，时常就一个人守着空的房。父两人一年说的话没有顾风在外一天说的多。

他睁开睛，扯了一个苦笑，“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忘记，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不只他的。”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江泽最终还是说了一句话，“如果回忆痛苦，那就忘掉；如果忘记痛苦，那就记起来。”

他下定一个决心，要学会琴，要学会爷爷的曲。是的，那天晚上叶树的“不知”是爷爷的曲，他在看到琴的时候想起来了，想起了那个整天笑呵呵琴得很好听的老人，想起他送自己琴，想起他摸

“我不知。”叶树摇摇，“好像想记起来，又好像很排斥想起来。”

他上了楼，打开自己屋里的门，房间很整洁，和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看来没有人来过。

黑的金属盖板，银的嘴，盖板右下角有个小小的树叶。他颤抖着把琴放嘴边，轻轻地了一下，嘶哑的一声，如同久未开的朋友。

叶树不再说了，他拿起手柄，看着咖啡缓缓地，醇的香气逐渐包裹住了他。

顾念尘今天醒来时，发现自己低烧似乎有恶化的迹象，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去看医生。最终还是放弃了，反正还没到能要命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