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识也说：“杨宙确实有老年痴呆。”

周识对前的陈兆基说：“你知那些大哥们怎么说？拉走全港黑帮大哥，香港三十年都不会太平，因为全港古惑仔人人争着大哥。”

那天周识有三枪都击中李慎，但李慎预先穿了防弹衣，虽然小被打断，但仍是毫无意外地从碎兰街整街戒严中脱逃，并且悄无声息地联手了本该在养老院吃粥度日的新联英师爷杨宙，俨然要卷土重来再造最恶黑帮。

导演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他和陈兆基脚边听讲，听得一脸崇拜，“喂喂周Sir陈Sir，胜和社和新联英那件事难是真的？”

另一个说，“依我看周Sir你脆，这片的匪就给你演，开枪特效都省了。”

导演说：“哗，真假？杨宙这么脑残的，半截土了，还跟年轻滥仔搅？”

导演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戏拍，“开工开工！大家听我说，今天这场戏是重武打戏，警匪天台追逐。这间酒店我们没有包下，大家小心行事，砸坏什么剧组都要赔的，知不知？”

陈兆基一提这事就没好气，“真的啦，你问这位阿Sir，油麻地警署枪王，亲看着李慎逃跑，前被崩一个大。李慎好恶好狠，警察都杀。”

周识完一支烟，把烟摁熄，然后“嗯”的一声，“导演？”

一旁的钟鸣终于嘴：“他可不就是老年痴呆。”

他叹了气，认可。周识撮起双颊一烟，细白烟雾背后透清亮双瞳，没有太多情绪。

一帮演员茫然地互相看，发觉一群人簇拥着周识仿佛古惑仔簇拥着黑帮大佬，也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就成了这样，其中一个说：“是周Sir气势足嘛，毕竟油麻地警署枪王。”

青蓝线香和橙红光中，一间香堂不知今夕何夕。

片场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知”，钟鸣碾了一会脚尖，拖拖拉拉去换装。

周识慢吞吞跟一帮饰演警察的演员一起上天台，在楼下时周识落在最后，上到二楼时周识已经走到中间，等走到楼，周识回看看，“你们为什么都在我后面？”

陈兆基跟导演相谈甚，决定上楼围观。

陈兆基说：“废话，杨宙当年是搞事雄的契爷来的嘛，搞事雄被搞死，杨宙会不李慎？”

两个人异同声，都是一愣，立刻移开目光。

陈兆基屏住呼，把这十四五年间的事情回想一遍：和义堂的凶牙利爪昙一现，胜和社转型隐形黑帮，新联英逐渐暗涌动唱反清复明，大大小小所有社团都对前三甲虎视眈眈。那一场浩围捕，只是给黑社会堵死了一条路，但条条大路通向半岛酒店端，底层人从不缺少新奇主意。

导演摇摇，“李慎太恶，我不觉得杨宙会帮，除非是他老年痴呆。”

这时，剧务走过来，“开工吗？”

陈兆基一雾地附和，“是啊是啊，杨宙真的有老年痴呆，所以说李慎恶，老年人都骗。现在他全港通缉，也不知躲去哪里污鼠堆。所以你们嘛要在旺角搭片场，这里以前是胜和社的场，好，一过凌晨到都在斩人。”

又一个说，“这片的匪不够恶

七八岁的周识透过镜片冷看满室缤纷，只觉得前的和义堂是另一个新联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