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识：……

陈兆基说：“但条件有一样，英华——阿鸣的那片，你要去客串。角大小不要，至少要名。这件事办成，给你升督察。”

他哥从桌后抬起来，穿超人围裙，围裙系在瘦腰后，小麦躯上不着寸缕。

陈兆基又问：“你真和和义堂决裂了？”

吃到钟鸣把碗一推，怒气冲冲，“哥！吃完早餐吃午餐，吃完午餐吃晚餐，吃完晚餐还有宵夜，这辈吃成这样，下辈是不是想吃元宝蜡烛？”

周识睛一亮。

所以当晚他被钟鸣打发上床睡觉时，并没有多想。

周识指着芝士片，“怎么回事？”

陈兆基又托着下沉了十五分钟，在周识边坐下。

钟鸣手中汤碗当啷落地，周识起收拾残局。

周识指着芝士片没动，钟鸣无奈，抬脚把芝士片踹下地，“好啦好啦，不见心不烦。请这位伤员回去卧床休息。”

钟鸣说：“泡面加芝士好好味，你不知的？”

钟鸣扒开周识病号服前，指周识裹满绷带的腰腹，“谁家亲生仔不决裂会被打成这样？”

梦里周识成日在厨房忙活，白灼芥蓝白切，姜母鸭啤酒鸭，茶树菇汤瑶汤，一样一样一日三餐定时定，仿佛喂猪。

钟鸣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冲去卫生间洗脸，鼻血淅淅沥沥半天才止住。

陈兆基说：“这件事我可以替你翻过，等你伤好，照样去重案组。”

陈兆基听完这段奇遇，托着下反应了足足五分钟，仍然不信：“你真不是黑帮内鬼？”

他心想，不行，得叫白伟志给周识找房。

周识从钟鸣打包的兄弟心餐里抬起，索和盘托。

但是躺下万籁俱寂，隔钟鸣听歌的声音渐渐弱下，周识就觉一滋味。

有理。

周识越想越睡不着。

钟鸣推开卫生间门，再次有逃脱冲动

周识说：“陈Sir。”

钟鸣倒是睡得很好，新订的音响，几十万块，欧洲，音正低音纯，还自带休眠。不是谁在敲打他窗，反正生钟无可违逆——只有一不好，就是会梦。

半个月前，周识中午院晚上又住院，这堪比黑帮前线的事迹惊动了陈兆基。陈兆基带枪巡，张无比地前来盘问。钟鸣在旁打哈哈，但陈兆基关键时刻智商领跑全警署，是没被灿莲的外地人糊。

——满地泡面桶，和钟鸣瘦骨的脊背；沙发上四五被，冬被夏被分不清，还有钟鸣不分夏秋冬的衣衫；发绿的芝士片，以及钟鸣每次在粉店云吞店级餐厅还有庙街和义堂都狼吞虎咽的吃相。

周识打算得很清楚，在钟鸣这里过渡一阵，过几天就自己找屋租。

周识沉几秒，立刻。

钟鸣扒开周识病号服肩膀，指周识肩上枪孔，“内鬼会恰巧被胜和社到鼻下面、险些待在酒店后门？”

钟鸣乍着手目瞪呆，心想，唉呀妈呀，这大胳膊。哎呀妈呀，这小细。唉呀妈呀，这人鱼线。唉呀妈呀，这……

陈兆基说：“阿识啊。”

很有理。

盖上。沙发上少说有四被，茶几整个被薯片桶奇多袋汽瓶覆盖，只剩一个角能看原本玻璃材质——这个角上还放着盒发绿的芝士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