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熄他本就是形单影只，再无留恋的人了。

他望着姜拂黎仅剩下的一只睛，数百年前，就是类似于这样的睛，曾经温柔地注视过破暗，开启了一个时代的梦魇。

也曾是这样的睛，冰冷地注视着破暗，它的主人用自己的命让这场噩梦暂时终结。

姜拂黎问：“你当真准备好了吗？”

这是重华黎明前的一场大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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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的凫河畔。

墨熄站在荒凉的河岸边,低低地息着。姜拂黎的法术才刚散去，他前仍是眩不堪,手中握着姜拂黎给他的逆转石,掌心里俱是汗。

最坏不过是他会死去——他逆转石之前，曾是这样想的。

他的重华，他的人，他们的年少青，亲眷家园——都有重来过的可能。

墨熄望了顾茫牺牲的血池一，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姜拂黎上。

“可以。”

他闭了闭睛,迎着微凉的风抬起脸。

姜拂黎最后再问一句：“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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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遇到的事情，可能会非常残忍。”

“但你也有可能会死。谁也不知。”最后，姜拂黎这样对他说。

诉我。”他用那只仅有的睛注视着墨熄，而后者万念集，转望着窗外的血。

“我准备好了。”

“姜药师，请施法吧。”

那双漆黑的眸，是他这些年在梦里都不敢奢望梦到的模样。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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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熄前仿佛落下一光，那束光芒里，顾茫披着鲜红的披风，像火焰裹着战甲。顾茫回过来，冲他笑着。

墨熄。

这里是整条凫河域最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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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一刻，生死又算的了什么？

“……”

☆、192、归当年

作者有话要说：　　顾茫茫：蟹蟹[火箭炮]的小天使：自闭舟泽3个；玄青、空玉1个；

蟹蟹[地雷]的小天使：印清、意迟迟、柚雨、莳萝、芸芸苔素、见熏啊熏、yang、大文、米果晶、35317397、琳酱、杏墨、墨凌、顾芒芒的小雪狐、墨、聂梓、方力、没有不幸和悲伤、吃饭团的曳总、mr_凡先生、xmm.oao、eldorado、我在人间捡故事、葵小小1个；

而到了现在，是彻底了却的时候了。

窗外的细碎铜铃泠泠拂响。

只有最后这一条路走对了，他们才能迎来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