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之所以这么疯，是因为那个曾经授给你的人。

而姜拂黎份的暴，正是因为他传授给了李清浅，李清浅了数载时光，终于能舞了一招二式，于是被一直在探寻沉棠下落的破暗所注意到，这才顺藤摸瓜将目标锁定在了姜拂黎的上。

国师此举，本不是在满天下搜罗恋人的倒影。他是在自以为是地告诫沉棠——你看，你娶的女人也不过如此，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你不是喜这样的女人吗？我便再将她们都收麾下之后，再弃之如敝履。

李清浅一直以为红芍是因为像国师所慕之人，才被杀害的。其实又怎么会呢？国师如此愤怒，恐是觉得过了数百年，沉棠的诅咒解脱了，终于可以与人结亲结缘，而她苏玉柔伴君百年，又是貌女，终于得了沉棠的意，与之成为眷侣。

你喜的人，以及与你喜之人相似的那些贱，全都不得好死。

“羲和君，我能与破暗决战，他是沉棠的弟，他也理应由我去诛杀。但是血兽的血池扩散，是我阻止不了的。唯独逆转石才能到。”

苏玉柔给李清浅看的脸——哪儿有什么绝世容颜，只有一半仍在，一半似厉鬼妖。她又告诉他，李清浅，当年在梨国救你的人，才是燎国国师真正慕已久的男人。你误会了，从来就不是我。

一个活人？一个傀儡？

认为她红颜祸，一定生得绝之姿，所以才会惹得国师这般疯。

姜药师到底算什么呢？

姜拂黎纤长的手指抚在那一枚逆转石上，淡淡：“玉柔用这枚石，封印了我的七情六，所有记忆。如今我自己取了它，将这枚沉棠世家代代守护的灵石赠与你。照神木占卜的卦象，我知只有你开启了它，这一切才有可能结束。”

姜拂黎。

这一段往事讲完了。

他好像就是数百年前的沉棠，却又不完全是。

“这一枚灵石，九州大陆只此一颗，自鸿蒙上古传下来，

他捻起那一枚黑黪黪的晶石，它的沉黑衬得他的手指愈发白皙。

我斩不断你的尘缘，这便是我给你送去的诅咒。

只有苏玉柔自己知，不是的。

她终于清楚——破暗其实本没有死，恐怕是当年他被暗杀，受伤重了，为了避免寻仇，不得不对外称亡。恐怕这些年破暗一直都暗藏在燎之中，以“国师”之类的份，在幕后主掌了燎国的权力数百年。

直到此刻。

华的圣女，因为她的背叛而倍怨憎，所以娶尽天下与她相似的姑娘，又将到手的这些女人们统统杀害，以彰显自己的不屑。就连剑李清浅都是这么认为的。

他以姜拂黎之命在世那么久，却始终孑然一，无情无，百年辰光弹指一挥，活得什么滋味也没有，也不明白自己存世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阁里一片死寂。墨熄面苍白地望着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因为借助神木之力，重新将记忆恢复，封印解除的那个男人，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所以那一天，剑暴走，苏玉柔娉婷走向他，只用面纱后面的一张脸，再添几句话，便将他的执念土崩瓦解——因为她知他误会了什么。

他甚至可以很清楚地明白姜拂黎此刻的困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