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见他半晌不语，只盯着顾茫神，忧心：“羲和君，你还好吗？”

墨熄问：“他怎么样？”

墨熄抬手着自己突突直的太，缓了一会儿，转看向还蜷在大麾里熟睡的岳辰晴。不过十余天没见，岳辰晴瘦了好一大圈，原本有些圆鼓鼓的腮帮整个凹陷下去，脸颊的线条显得格外伶仃。

江夜雪说着，看了顾茫一。

墨熄咬牙起，尽损耗得厉害，也

明明心万疤痕，老茧遍布，却还是在这略有温情的句里蓦地一悸。

墨熄轻声：“顾茫……”

“就是蝙蝠岛的女蝠王。她叫雾燕。”

墨熄顿了顿，把目光从顾茫上收回来，竭力镇定：“……好。”

“……”墨熄神一寸寸地暗下去，就像煎熬了太久终于要熄灭的烛台——顾茫熄灭了他底最后的光。

但顾茫却并不那么认为。顾茫言语间的敌意，还是和之前那个效忠燎国的叛臣一模一样。

“谁？”

“是啊，就是这般古怪的名字。”江夜雪，“我们塔时，雾燕正在地里闭关修炼至要关，所以闹了那么大动静，她也不曾来。后来你毁了她整座塔的族，楚衣……”这个名字后才觉不对，改，“小舅又将辰晴从她的密牢里解救。你昏迷之后，她刚好结束周天，破关追——幸好还有顾茫。”

“还在蝙蝠岛上。”江夜雪答，“事情闹得太大，雾燕封锁了整个岛屿，而我们损耗厉害，一时半会儿不去。”

顾茫恢复后表的态度，仿佛在怪气地说：墨熄啊，你看咱俩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扯的呢？

无论真相如何，过去如何，敌对吧，我们没别的选择了。

江夜雪不知该作何回应，只得又把脸转了回来，然后说：“因为顾茫能独当一面，所以我们才能顺利脱逃，找到这山。但雾燕她已经气疯了，现在整座蝙蝠岛都布满了啸叫咒，稍不留心就会被她寻到踪迹。我在这里布了隐匿符咒，暂时能避一阵，你先不用担心。”

墨熄恹恹倦怠地：“……明明是只蝙蝠，怎么称自己为燕？”

墨熄抬去看他，刚想低声句谢谢，可话还在间，就听顾茫慢腔慢调地又说了句：“还是说羲和君已经弱到走不动路了，需要我来背？”

那一句谢谢一下就堵住了。噎在咙里，噎得连呼都有些困苦。

过了片刻，他因不想让江夜雪再多看些什么，所以错了话，问：“……我们……在哪里？”

一副死不悔改的腔调。

顾茫对待别人倒还算客气，竟还能像没叛变前似的，朝江夜雪咧了咧嘴。

江夜雪正回答，就听到顾茫的声音：“你们有什么话还是过来说吧。可以烤火，吃东西。”

“嗯？”顾茫冷笑，“真要我背？”

他原以为他们从时光镜来后，是能稍有缓和的。至少他想与顾茫缓和，他想因当年的错失而好好地向顾茫一个歉，想再试着问一问顾茫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