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熄嘴角微，从前顾师兄调侃他的时候，总喜他叫公主殿下。这家伙其他男人叫公主的好，居然到了现在都没有变动。

“那个和梦泽一样的那个了不起的公主，海棠公主。”

墨熄颇为疼地抬手，修长宽颀的手指贴着额了，他不想与顾茫细究公主一事，于是冷静一会儿，接着：“你前半段猜的不错，那个隶确实是在自己偷偷修炼，但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结灵是个凶险的过程，结的灵天赋越，修士受到了磨难便越大。那个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潜力如此惊人，竟在开始结灵的最初就失控暴走，引发了学屋舍暴燃，他偷炼法术的事情也就此败，被扭送到了沉棠主跟前。”

“不错。他就是沉棠错付之人。当时沉棠本不知自己收了个什么孽畜，也浑然不知自己已经为祸患九州近百年的亲许下了名字。他还只以为自己是如往昔一样，了一件再平凡不过的小事。”

仿佛为这名字所惊，中鸟雀飞起数只，越过啄的檐牙，向天空飞去。

“沉棠助那人渡劫之后，此人连连跪谢，说自己结草衔环难报活命之恩。沉棠见他颇有灵，又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一时心，便禀明君上，破例收了他学弟。”

“不。那个隶的灵当时还未结，正于凝聚阶段，整个人痛苦难当。沉棠知若是无人手引导相救，此人必然暴而亡。于是他心生恻隐，最终违反了当时‘隶不可修行’的规戒，助那人度过劫难。”

“……是沉棠主。而且学主和梦泽公主也不是一个意思。”

墨熄一怔，素来冷峻的面容上些极难得的茫然：“和谁？”

顾茫：“好吧，反正听起来都一样，那就沉棠公主吧。”

“一年一年过去，破暗确实没有辜负沉棠的用心，变得越来越大，为重华屡立奇功，受到君上的重与嘉奖。君上甚至动了废除隶不可修行的

墨熄瞥了顾茫一。

这倒是个很有趣的状况，破暗这个恶名就像一个不能碰的禁忌，仿佛连说这三个字都会遭到怨灵诅咒，直到如今重华还不太敢轻易提及此人。但顾茫听了这大的名字，就像听到什么阿猫阿狗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

只问：“破暗就是沉棠公主信错的人吗？”

“他无父母起名，平日里学事都他的籍编号，叫他十三儿，沉棠收了他之后，便给他改了个名字。”墨熄稍事停顿，说，“叫破暗。”

顾茫叹：“这个隶运气也真好。对了，他叫什么？”

沉棠破暗。

说到这里，墨熄低望着沉棠的画像浸在光里，笔墨绘成的眉目温沉柔和，仿佛也正在与后世之人隔着岁月的川相望。

了起来——”

院中的草木摇曳，墨熄抬看着面粼粼波光，接着。

顾茫听得全神贯注，见墨熄停在这里，不由追问：“那之后呢？沉棠公主废掉了那个隶的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