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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0(2/2)

它向天一冲而上,自云海归去。

“爹?”他茫然地,“爹,你在哪里?”

众人纷纷哭拜:“弗陵君英烈。”

没有人,只有白帛在低低地垂摆着。

到最后,嘴哆嗦着喃喃的,就只有那一句:“他为什么不要我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熟的,寥寥数面的,一拨又一拨的人来到墨府洒泪祭酒,母亲已好几次哭得人事不省,那个虎狼之心的伯父当时也是尽惺惺之态,悲痛地持着义兄的丧礼。所有人都披麻孝,就连君上来时,也是一素白。

突然间,送葬的鞭炮炸响了,噼啪破碎的声音,像惊醒了灵魂的一场梦。

他只想他爹爹回来,回来拉着他的手,低下来笑着跟他说:“小火球,你今年七岁了,爹带你去学,你要听话,好好跟着长老们修炼。”

谁是英烈?

“我看到爹了!我看到他的!”他大喊着,喊着喊着就忽然失了音调,扑在伯父怀里终于嚎啕大哭起来,“我看到他的……他为什么走了?他为什么走了?他为什么不要我了!”七岁的孩声嘶力竭,一声凄厉过一声,泪已淌了满脸。

“神武已解。”大祭司,跪地叩首,“魂兮——安宁——”

“火球儿。”他跟他说,“好孩,你过来,再让爹看看。”

他曾经觉得闪耀炫目的字句,他曾经无限向往的战场,到底是什么?

这一群白的魑魅魍魉中,只有墨熄没哭,他一声不吭地跪在那里,怔忡而茫然地看着。谁去了?

群臣更是跪地一片,哭声恸天。

原来这就是战争。也是荣光的代

谁殁了……

你、你在哪里?

他七岁。

“英灵归来——”

墨熄恍惚着向那天光映日里的影走去。

外的桂树早已没有桂了,大鱼游过,也再不复当年满桂雨的景象。

原来竟是这般光景。

他这样想着,就好像真的瞧见爹爹站在门,回过来,朝他倏尔笑了。

正厅外,祭奠的金银元宝堆作山,大祭司响牦灵角,一金光从棺木里飘然而金光化作一尾游曳的鲸鱼,在大殿内盘桓数圈,游外。

不不,他陡地战栗起来。他不要英烈,他不要他父亲什么英杰,他只想要他的爹爹站在院里,秋天的时候带着他去采满,酿一壶甜酒。

“我失弗陵,如失肝胆……”老君上的搁靠在棺木上,涕泪纵横,哀声哽咽,“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他盼星盼月,认认真真,和他爹爹一起期盼着的七岁。

谁为英灵?

他手指冰凉,便在那过于残酷一刻,恍惚明白了“死”意味着什么,他忽然失声大叫,喊着阿爹,朝着大殿外奔追而去。一众臣见状更是又惊又哀,拭泪不断。他伯父匆匆步来,一把抱起挣扎不止的墨熄,红着:“熄儿听话,来伯父这里,来伯父这里……”

“英灵归来——魂兮长宁——”

英烈,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从小到大一直听在耳里的两个字,陡然间因为父亲的死而变得那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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