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君，平安喜乐啊。”

江夜雪那个多事的滥好人，绝对是和顾茫多说了些什么。

“来，羲和君，我敬你一杯。”

长丰君携着他那位得了狂心症的小女儿来了，墨熄将目光收回，敬了一盏千秋岁，照例与长丰君说了几句祝词，便问：“令嫒可好些了？”

顾茫的神黯淡下来，他低了，陷了思忖，默默地没再多言。

盯着顾茫看，那迷蒙的神中似乎藏着些说不清不明的诡异情绪。

自己原是了和那个人相同的事情。难怪所有的人都恶心他，唾弃他——叛群的狼合该落个被生吞活撕的下场。

“嘿嘿，我叫兰儿，我……”

顾茫却不再似从前那么懵懂，他如今也明白自己是个“叛徒”，而叛徒是可耻的了。更别提方才江夜雪醒他的那一番话。

墨熄觉了顾茫的不对劲，转看向他：“你怎么了？”

“来来来，喝

墨熄：“…………”

顾茫的蓝睛眨了眨，眉像是叶舒展，笑了起来：“小蜻蜓。”

“没什么。”顾茫了鼻，对墨熄说，“新年快乐。我也……”他学着其他人从桌上端起酒盏，“我也敬你一杯。”

“好了兰儿。”长丰君笑着打断她，把她往自己膝边带了带，“羲和君，我们先去别家敬酒了。羲和君平安喜乐啊。”

他从前对“背叛”这两个字，并没有太直观而刻的受，只知每个人在他面前说起它的时候，里都裹挟着一难以言说的恨意。而墨熄提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除了恨，似乎还有比海还的痛苦。

兰儿茫茫然地：“爹？”

但是话没能说下去，筵席上人多杂，与这样一个众矢之的多言总归是不好的。长丰君住了小女儿的，示意她别再多言。

兰儿小小的，站在酒席前也就和桌案差不多。她见了顾茫，睛一亮，小声欣：“大哥哥！”

就像还不会狩猎的幼狼崽，父亲就因为兄弟的“背叛”，落得一个尸骨分离的惨境。

他咬牙：“你到底听说了什么？”

兰儿年幼，不杳世事，还以为他也因为自己的狂心症而不愿搭睬自己了，眶里不禁盈了些泪：“大哥哥，我们之前一起玩过的，我——”

墨熄没有去接顾茫递上的浊酒，而是盯着他透蓝的睛，似乎要这样笔直地看到顾茫的骨髓血里去。

七岁。

说罢带着那一步三回的女儿，匆匆地去了。

长丰君摸着小女兰儿的，笑得尾堆起褶：“好些了，姜药师回城之后一直在照看她，多亏了药师啊。”

他是重华为首的贵胄将领，这一晚来与他攀谈叙事的人着实不少，走了一批，又来一批，墨熄虽然想抓着顾茫细问，但是渐渐地就发现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天真。

但顾茫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又有一茬人过来祝酒。墨熄不便在人前与他谈论私事，只得先行应酬。

“大哥哥，你不开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