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扑到墨熄怀里，开始狂拍墨熄的背：“师弟，咱俩哥俩好，哥俩好，哈哈，哈哈哈……”笑着笑着，脸颊就侧过来，蹭了蹭墨熄的颈侧。

墨熄转开视线，不去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只沉声：“师兄该睡了。我扶你回去。”

“哦，哦，睡睡睡……”顾茫笑，很努力地站直，但墨熄还没来及带他走，他就又腰肢一，像醉了一冬的螃蟹似的，横着歪着又倒回了墨熄上。

但他那时候烈酒烧，没了那么多顾忌，连疑问都省了。他像个黑风寨大王似的斩钉截铁地丢下这句买卖的话，打了个大大哈欠，把脸异彩纷呈的墨熄丢在一边，居然就这样直接自己闭着睛睡了过去。

也亏是他醉的了，本没有太注意墨熄当时的表情有多复杂——好像是最隆盛的、最渴切的□□、最遂的怜……这些逐一浮起，却被最清冷的克制力生生压下。

这一下猝不及防，顾茫倒得又毫无保留，两人一个踉跄，墨熄竟被他扑倒在行军榻，顾茫重重地压在他，混地：“我懒得走啦，我的营地离这里好远……”

第一，没看懂。

“我就睡你这里了。”

若换作清醒的时候，他定然不会这般胡闹，就算实在懒得动，想要借宿，也一定会笑着问：“师兄今天歇在你这里，可不可以？”

“……”

笑眯眯地：“嗯，就是五官还没变，不凶的时候，就很清秀漂亮。”

“看看，看看！”

顾茫平日里就和陆展星他们大大咧咧惯了，但是墨熄小师弟长得清丽，贵，总是一副冰姿雪骨，所以顾茫从前和他往，总是存着三分克制，七分呵护，生怕把这小了自己三岁的贵族少爷给惹委屈了。

王婆自夸，夸完之后，极络地把书给他。

顾茫就真的从他怀里抬起了，忽然有些清醒。

他说着，又挣扎着站起来，去捧墨熄的面庞。

“我第一次在学瞧见你的时候，你还没我呢，板着张小脸。”顾茫吃吃地笑着，也没有觉察到墨熄颈侧泛起的浮红，“一转，你都成了比你师哥还壮还的汉了。”

“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我还不能睡！”

顾茫说着，忽然打了个，从墨熄上下来，然后在怀里掏啊掏，嘴里咕哝：“我差忘了，我还给你买了弱冠礼呢……哎，到哪儿去了？”

他就躺在墨熄床上掏了半天，总算从袍襟里掏了一本皱的书。他拿在手里，颇为满意地瞅了瞅，然后一把将墨熄揽过来，一副标准的大哥带坏小弟的氓嘴脸：“嘿嘿，弱冠就是成年啦，你顾茫哥哥知你喜看书，别的太贵，我可送不起，这个是我从旧字画摊上淘来的，价格虽廉，但绝对动人心魄……”

墨熄没听懂他话中内涵，也没瞧懂他痞里吧唧的神，还真当他给自己了一本什么非常有意思的书，于是接过来，翻开。

墨熄的脸都青了，咬牙看着那颗压在自己的脑袋，说：“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