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顾茫上了岸，脚步声嗒嗒地行远。

那是一个熟悉的场景，在甲板上，有个面目模糊的男人站在自己跟前，沙哑地说：“顾茫，你回吧。”

那个男人嗓音里尽是血腥之气和悲伤愤怒，真奇怪，一个人隐忍着那么多情绪，背负着那么多矛盾，怎么还能这样冷静地说话，这样执着地开。

全穿好后，顾茫的目光就落在了这帛带上，他把帛带握在手里，有些发愣，也不知该往哪儿放。

顾茫：“可我还没有洗净……”

白衣哗地招展，一件件穿，内袍，腰封，帛带。

他听到自己冷笑着，对那个绝望地，来寻觅自己的男人说：

“是吗？这是一个年轻的小修士的，我的手下一刀割了他的，我看这带工致好看，在死人上可惜了，所以……”

“李微要我洗澡。”顾茫说，“我就找地方洗，就找到了这里。”

怔忡地了好一会儿神，颅侧忽地刺痛，顾茫蓦地抬手扶额，前却极速闪过一些与这帛带有关的零落碎片。

所以怎样？

自己的衣服是衣服，墨熄的衣服也是衣服，左右找不到了，不如就捡个现成方便，穿墨熄的衣裳。

画面闪了过去，顾茫回过神来，一面为自己脑中突然冒的对话到惊异，一

“还不快把衣服穿上！”

那个人说：“那是祖辈牺牲的英烈之才有的勋带，你摘下来。”

见到墨熄几乎青白的俊脸，顾茫抹了一把脸上的，淡定：“主上也来洗了？”

“这纯血贵族的巾带，无论我在贵国怎样死生，建立多少奇功声名。因为我的，我都永远别想得到。”

或许是因为他心智不全，事情总容易丢三落四，他上去之后忘了自己把衣丢在了哪个旮旯里，左右看了看，瞧见紫竹亭中墨熄端端正正摆好的换洗祭祀袍。

你回吧……

顾茫这样想着，挠了挠，往那边走去。

“你……！”墨熄只觉一窒，竟一时说不任何话来。

帛带……帛带……该佩于何？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冒这么奇怪的画面，但依稀觉得自己额前好像歪斜地佩着这样一条蓝金的一字巾。

他站在昏黄的铜镜前，比划着那一字巾，试试当腰带，太细了，试试绑发，又好像太了。

冒起，一双蓝睛，犹如缎锦，上还着一片荷叶。

“你上给我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顾茫识趣，知他火气大，也不想跟他争，于是不再多说，着荷叶就从池里站起来，往阶上走。和墨熄不一样，墨熄泡汤泉习惯留一件亵衣，顾茫却把衣服全脱了，墨熄看他，一就瞥见了雾迷蒙里那双修长实的……仿佛被什么了似的，墨熄一下别过脸去，竟连耳都红了。

他瞪着前这个男人，耳中嗡嗡，又是极怒攻心，又是不知所措，缓了半天才咬牙切齿：“你怎么会在这里？！”

“！”